“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太後不要再提過去的事情了。”君逸遲臉色不好,冷冷的說完,揚長而去。

再沒給江暖說話的機會。

目送君逸遲離開,江暖寬大袖袍下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刺破了手心都沒有察覺。

“春兒,你說阿遲是不是徹底放棄我了。”江暖失神得詢問身旁的丫頭。

春兒為難不已,思索片刻,結巴的回答,“奴婢覺得,攝政王不是濫情之人,他的心裏肯定有小姐的,要不然他為何冒著巨大的危險幫小姐說話呢。”

她的話正和江暖的胃口,聞言她臉上的笑容又慢慢的堆起來,“畢竟是那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忘就忘?他一定還在跟我賭氣,才不願和我說話的。”

春兒忙不迭的附和,表示江暖說的就是真相。

主仆二人越說越興奮,仿佛下一刻君逸遲就會落到她們身邊說她們猜測的那些話一般。

“姐姐你怎麽哭了?是有人欺負你了嗎?姐姐不要哭,橙子可以幫姐姐報仇。”稚嫩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江暖低頭看去,一眼便被嚇的不輕。

這個孩子,長的果然很像他父親。

“沒事,與你無關。”江暖收回所有的情緒,恢複到冷冷清清的樣子。

夙子鈺撓撓頭,不明白江暖為何變臉如此快。

將腦海裏的猜測和不解拋之腦後,夙子鈺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去玩了。”

“快走吧。”春兒忙不迭的揮手趕人,不讓夙子鈺呆在這裏。

夙子鈺本來就不想跟這種看起來就心機很重的人說話,於是沒有推脫,笑著跑遠了。

待所有的人都離開,春兒長歎一口氣,什麽也沒說。

另一邊。

程月流受了十大板,今天被寧兒勒令躺在**休息。

“橙子去哪了?”程月流突然意識到她有一上午沒有看到夙子鈺在哪裏。

寧兒張口欲言,不知想到什麽,後麵又默默地把話收回去了。

“他又跑出去玩了?”程月流問道。

說是問的,其實她心中早已肯定夙子鈺溜出去了。

“娘親,你不要處處管著橙子,橙子也是有自己的事業需要忙的。”夙子鈺的聲音由遠及近。

程月流還沒來得及嗬斥他一頓,夙子鈺手捧一大堆的草撲到她的懷裏。

“娘親,這是我在皇宮裏找到的藥草,你看看有沒有對你傷口有效的。”夙子鈺獻寶一樣的把手中的藥草遞給程月流。

程月流大體掃了一眼,特定夙子鈺手中的全是草藥。

“娘這裏有藥,你不可以再偷偷溜出去采藥了。”程月流試圖跟他約法三章。

夙子鈺連忙捂住耳朵,“不聽,娘親答應過我,隻要回宮你就不再管我了的,”

程月流哭笑不得,隻能千叮嚀萬囑咐讓夙子鈺注意安全,這才放心。

將藥草放到桌子上,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夙子鈺又從月流宮跑了出去。

程月流隻能歎息,卻沒有再說什麽。

等等,橙子身上是什麽味道?為何聞起來似曾相識?

聞到一股從夙子鈺身上留下來的味道,程月流的臉色瞬間變了。

“快去找橙子,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回月流宮。”程月流喊寧兒趕緊的去找人。

寧兒不明所以,隻聽話的趕緊跑了出去。

如果她沒有聞錯,夙子鈺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是毒藥。

看來她不能再繼續隱忍下去了,再隱忍下去,皇宮裏是個人都覺得他們母子好欺負。

生氣歸生氣,程月流認識到現下最重要的不外乎兩件事,一件是趕緊找到夙子鈺,另一件是配置解藥。

她在昭通寺的時候有大把的時間,不但學了毒藥,對解藥的配置也好好的學了。

根據夙子鈺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不難配置出解藥。

隻是皇宮那麽大,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夙子鈺才是最關鍵的。

君逸遲估計程月流考慮出結果來了,進宮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來了月流宮。

她應該給出她的答案了。

“來的剛好,我答應跟你合作。”程月流一把拉住君逸遲的胳膊,急匆匆道。

君逸遲挑眉,欲詢問她為何突然想通。

“先別說其他的,幫我找夙子鈺,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帶來我這裏。”程月流來不及解釋,隻能大概的說一聲。

君逸遲到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裏,他看出了程月流的急迫。

認識她這麽久,從來沒有看到過她臉上出現這種神情。

“你別急,我一定給你把那小家夥帶過來。”君逸遲給她一個安撫性的眼神,轉身離去。

後背依舊很疼,可程月流驚訝的發現,她不再像剛才那樣慌了。

思來想去,程月流打算將原因解釋為君逸遲的威信。

一柱香的時間後。

房門被人蹭的打開,一個黑影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在他的胳肢窩裏,還有一個小的。

“把夙子鈺帶來了,你可以解釋為什麽了。”君逸遲把他放到地上。

“叔叔你弄疼我了,你力氣好大!”夙子鈺還暈暈乎乎,站在原地哭疼。

他的第一反應是他又犯錯了,程月流抓他回來是懲罰他。

所以夙子鈺很聰明的先示弱。

“先把這個吃了!”程月流丟給夙子鈺一個青色的瓷瓶,說完以後又給他一個白瓶,“這個拿去給寧兒姨,讓寧兒姨給你放在鍋裏煮,煮好熱水後你去洗澡。”

“娘親不要,這種藥味道很臭,我不要泡澡。”夙子鈺打開白瓶,聞了聞打死都不肯用它泡澡。

程月流的臉色漸漸難看,“夙子鈺,你要是還想活,就乖乖的聽我的話去做。”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可以說是從程月流牙縫裏繃出來的。

夙子鈺怕了,連忙答應,“娘親你不要生氣,橙子馬上就吃,然後去泡澡。”

說完,他二話不說的吃了青色藥丸,然後拿著白色瓶子往外跑。

“你給他吃的什麽?”君逸遲好不容易插話,詢問道。

程月流還在生氣對於他的問題,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毒藥。”

君逸遲噗嗤笑出來,“以毒攻毒?”

程月流吃驚的看他,“你看出來了?”

她都是聞了味道才發現的,這男人是如何發現的?

君逸遲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有時候知道一件事並不一定要熟悉它,根據細節可以大概判斷出來。”

看程月流著急的神色,再看她給夙子鈺的藥,傻子也能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