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臨齊病了,病的挺嚴重,據說十幾個太醫去給他診斷,都沒有發現病因。

一連兩天,夙臨齊都沒能去上朝。

寧兒著急忙慌向程月流匯報這件事,程月流神色淡定,仿佛早已知道。

“小姐,你為何不驚訝?難道是……”寧兒被自己的猜測嚇到,緊捂嘴巴睜大眼睛看她。

“不要亂說話,本宮什麽都不知道。”程月流配合的否認,“皇上生病,本宮很是心痛。”

猜測的事變為現實,寧兒欲哭無淚。

自從她家小姐在昭通寺發現一本專門研究毒藥的書以後,她就日常用傷害性不強的毒藥作弄人。

之前隻是小打小鬧,現在作弄到皇上頭上了嗎?

雖然作弄夙臨齊很痛快,但會不會有危險?

寧兒發現了大秘密,但她不敢說,在心裏憋的難受。

養心殿。

“川兒,你可有看出朕的病因?”夙臨齊臉色鐵青的看向床邊的人。

白汝川麵色沉重,斟酌片刻開口,“表哥,你好像是中毒了。”

康公公等負責夙臨齊飲食的人齊刷刷跪下,“皇上饒命。”

“什麽毒?”夙臨齊掃了那些人一眼,又問。

“毒性不強,應該不是想要表哥的命。”白汝川頗為疑惑,“看脈象,很像吃壞了東西。”

頭皮發麻的康公公連忙將這幾天夙臨齊吃的東西匯報給她。

“問題可能出在酒上。”白汝川蓋棺定論,“一定是表哥飲酒過度,才會這樣。”

夙臨齊聞言表情一言難盡,他自小喝酒,從來沒出現這種渾身無力的情況,這次為何這樣?

“我給表哥開個方子,表哥在藥桶裏泡半個時辰應該就無大礙了。”白汝川很堅定自己的猜測。

藥桶很快弄好,夙臨齊雖覺得荒唐,但還是聽話的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藥浴。

半個時辰後,夙臨齊從藥桶裏站起來,力氣漸漸恢複。

養心殿眾人歡天喜地。

夙臨齊神色複雜。

雖然白汝川將他治好,並且表示他渾身無力是酒的原因,但他更傾向於有人對他動了手腳。

結合他莫名其妙的睡在月流宮,夙臨齊覺得程月流的嫌疑很大。

讓白汝川等人退下後,他喊來留在月流宮的暗衛,讓他緊盯程月流。

暗衛鄭重的點頭保證,然後等他出了養心殿,沒有直接回月流宮,而是向另一個方向折去。

得向主人匯報一下情況。

十月十八,程潛大婚。

作為程潛的堂妹,程月流向夙臨齊請了一道出宮的聖旨,帶著夙子鈺出宮參加婚禮。

程潛新中進士,加上他迎娶的是川親王的孫女,是以他成親的這天,程府人山人海。

“冬風,你跟在橙子身邊保護他,一定不可以讓他有危險。”進門之前,程月流不放心的交代。

冬風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忙不迭點頭答應。

進門便是無盡的客套寒暄。

有人表示羨慕程月流享受無盡寵愛,有人則對程月流的不得盛寵嗤之以鼻,總之形形色色說什麽的都有。

程月流始終神色不變,慢悠悠的向印象中那個庭院走去。

路上,她趁著人多,將暗衛甩到身後。

她依稀記得,小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跟程潛在那個院子裏玩耍。

站在記憶中的大樹底下,程月流打發走寧兒,自己動手挖起來。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平整的土地上出現一個坑,坑裏放著一個木製盒子。

程月流臉上帶了一抹笑容。

將盒子從泥土裏拿出來,程月流走到旁邊的秋千上坐下,打開盒子。

盒子裏放的是一遝紙,紙上寫著東西。

程月流一張一張的讀起來。

這些都是原身寫完放在這裏的,整整幾十張,每一張都寫著當時發生的事。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她看完所有的紙,也將原身從九歲到十七歲的經曆看完。

這些紙,停在了十七歲,她入宮後。

從她的日記中可以看出,記錄的這六年裏,程辛和李慧對她並不好,可以說是非打即罵。

其他的沒有什麽有價值的,隻有一張紙引起她的警惕。

紙上寫她偷看到夙臨齊偷偷來左相府,讓左相尋找關於一塊石頭的典籍古書,那塊石頭的名字叫翎楠石。

據說,可以起死人肉白骨。

程月流眉頭微皺,翎楠石有些熟悉,她仿佛在哪本古書中看到過。

具體在哪裏,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月兒,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裏。”程潛推門離開,笑著看她。

程月流忙不迭將紙放回盒子,起身走到程潛麵前,“堂兄不在前麵招待客人,怎麽來後院了?”

“客人來的差不多了,我來喊你去前麵。”程潛依舊笑,視線落到她的盒子上,“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終於舍得把她挖出來了?”

“堂兄你也知道?”程月流驚訝不已。

程潛看傻子一樣的看她,“我如何不知道?這裏還是我發現的呢。”

“那堂兄你有沒有看過裏麵的內容?”程月流瞅著他,問道。

今日的程月流有幾分急迫,程潛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沒看過,怎麽了?”

程月流的情緒穩定下來幾分,搖搖頭,“沒什麽,我們去前麵吧。”

說完,兩個人並肩往前走去,走了幾步以後,程月流漫不經心道,“堂兄你聽說過翎楠石嗎?”

“翎楠石?”程潛認真的想了想,神色嚴肅了幾分,“月兒說的可是皇宮裏的翎楠石?”

程月流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說的,沒想到程潛真的知道,眼睛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光亮,“堂兄有機會跟我說說吧。”

“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據說夙家統一間元的時候,天降寶石,夙家才一路順風順水,成功統一大陸。”

“從那以後,夙家將它作為聖物保存著,現在過去這麽多年,早已經不知道皇室還有沒有了。”程潛毫無警惕的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程月流,“月兒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隨便問問罷了。”程月流四兩撥千斤的回答。

“程少爺,月妃娘娘。”溫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程月流扭頭看去,鍾離葉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五步遠的地方,微笑著看他們。

這人不是不會武功的?為何速度如此之快?腳步如此之輕?她都沒有察覺到鍾離葉的腳步聲。

剛才說翎楠石,他是不是聽到了?

“右相大人不在前麵就坐,怎的來這裏了?”程潛笑著迎過去。

“閑來無事,隨便走走。”鍾離葉淡淡的看了程月流一眼,跟程潛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