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的很順利,也很隆重。
程月流看著夙秋寧的嫁妝足足有數十米長,程潛將程府門口的一整條街整成紅裝素裹,心裏不由得悶悶的。
說到底,她很羨慕夙秋寧和程潛。
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程府來了個誰都想不到的人——君逸遲。
身為大齊攝政王的他,從來都是深居簡出,像今天這般參加婚禮,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程躍激動不已,連忙迎君逸遲去上首坐。
“程大人不必太拘謹,本王是來參加婚禮的,今天新人最大。”君逸遲不動聲色的拒絕程躍的邀請,視線在嘉賓席中流轉。
眼神落到程月流身上,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抬腳欲望她那邊走,卻看到鍾離葉不緊不慢的坐到程月流旁邊。
君逸遲:“……”
然而對麵的兩個人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依舊在那裏說說笑笑。
君逸遲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冷氣遮掩,徑直向他們那邊走去。
“攝政王也來參加婚禮?”鍾離葉禮貌性的起身跟他打招呼。
君逸遲淡淡的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程月流,“月妃身為皇家人,言行舉止皆要注意才是。”
程月流滿肚子問號。
她欲問君逸遲何意思,誰知後者說完後,徑直走到她對麵的位置坐下了。
“月妃似乎跟攝政王很熟?”鍾離葉不以為意,漫不經心的問。
程月流斟酌片刻,“也還好,他湊巧救過橙子幾次。”
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程月流不打算跟別人說。
“我覺得,攝政王似乎跟其他時候有些不一樣。”鍾離葉拿起酒杯,意味深長道。
程月流突然覺得哪裏怪怪的,“沒有吧,他本來就陰晴不定不是?”
回答完以後,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為什麽在麵對鍾離葉的時候,他問什麽,自己就不自覺的回答什麽?
就好像她跟鍾離葉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
鍾離葉噗嗤笑出來,“那也可能是我猜錯了,在下敬月妃一杯。”
程月流沒有拒絕,拿起酒杯,仰頭而盡。
兩個人誌趣相投,不過一兩杯酒的功夫,他們便打開了話匣子,一個話題又一個話題的交談。
“我們之前認識嗎?”思來想去,程月流還是問出心底的疑惑。
鍾離葉眼睛中的亮光一閃而過,“你也有這種感覺?總感覺好像很久之前我們便是朋友一般。”
可兩個人搜尋所有的記憶,都沒有他們之前相識的痕跡。
意識到這個問題,兩個人相視一笑。
傳說中相見恨晚也不過如此吧。
他們的說說笑笑讓君逸遲心煩意亂,至於為什麽這樣,他也說不上來。
感覺到什麽,程月流用餘光撇向對麵的君逸遲。
他的臉色有些黑,不知道為何。
“娘親,我想去找叔叔玩。”夙子鈺從後院跑過來,笑嘻嘻的請示程月流。
程月流鬼使神差的點頭答應了。
夙子鈺跑到君逸遲旁邊的位置坐下,叔叔長叔叔短的喊著。
那天蒼玨的話宛如刀子紮在君逸遲心上,尤其是看到夙子鈺單純的臉。
遲遲不肯調查他們兩個人是否為父子,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敢承受最後的結果。
夙臨齊拋棄他們母子三年半,他便用各種方法作弄夙臨齊。
如果……
“叔叔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夙子鈺盯著他的臉,不解的問。
君逸遲收回所有的情緒,搖搖頭,“沒事,你要吃什麽?叔叔給你夾。”
“橙子是男子漢,不用叔叔幫我夾菜。”夙子鈺拿起筷子,自己動手。
君逸遲不由得笑出來。
他這一笑,引得旁邊的好幾個女孩紅了臉。
“叔叔你吃。”夙子鈺夾了一個點心放到君逸遲碗裏。
君逸遲的心被軟化了,不由得感慨,“小家夥都是有良心的人,全世界恐怕隻有她沒良心。”
夙子鈺連忙接話,“她是誰?我娘親嗎?”
君逸遲扶額,“沒誰,吃東西。”
尚在孩童階段的夙子鈺是閑不住的主,才吃過幾口便風風火火跑了。
冬風著急忙慌的追過去。
程府後院。
“冬風姐姐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夙子鈺抱著冬風的腿撒嬌。
冬風想也不想的搖頭,“不行,小姐說過,今天宴會上人很多很亂,必須要保護好你。”
“不會有事的,求你了冬風姐姐。”夙子鈺準備一哭二鬧三上吊。
想到程月流的吩咐,冬風狠心假裝聽不到。
夙子鈺生氣,拔腿就跑。
冬風連忙追過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冬風看到麵前一個黑影閃過,再然後夙子鈺不見了。
冬風連忙駕馭輕功,向黑影掠過的地方追去。
她的輕功很好,可也追的很吃力。
與前麵擄走夙子鈺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冬風一咬牙,停下來回去向程月流匯報情況。
整個皇都,輕功如此厲害的,不出五個人。
她所知道的有君逸遲、夙臨齊、程月流、蒼玨四人。
所以前麵那個人是誰很好猜。
“小姐不好了,橙子被人抓走了!”冬風大步流星的跑到程月流身邊,低聲耳語。
程月流臉色驟變,蹭的站起來,“不要聲張,你跟我去追。”
今天是程潛的婚禮,她不想鬧得雞飛狗跳。
冬風領命,跟在程月流身後。
“月妃去哪裏?”鍾離葉突然出聲詢問。
“有點事需要處理,失陪。”程月流淡淡的說完,揚長而去。
對麵的君逸遲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也帶了一抹冷意。
君貳突然走近,麵色沉重,“王爺,蒼公子將大皇子擄走了。”
“追!”君逸遲的臉色徹底冷下來,說完也轉身離開。
他沒有看到,在他們離開後,鍾離葉眼中的一抹揶揄。
程月流順著冬風說的方向追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冬風,你可看清那人是誰?”程月流停下來,冷聲問道。
冬風咬咬唇,“奴婢沒看清,但是按照他輕功的水平,很像蒼公子。”
“誰?”程月流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心底的疑惑更甚。
冬風連忙解釋,“是王爺的師兄,也是王爺的左膀右臂,這些年一直在王府。”
又是君逸遲,程月流眼底的冷意十足,“去攝政王府。”
與此同時。
城東的一所別院裏。
“是你?你抓我做什麽?”夙子鈺看清抓他的人就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疑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