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的兒子被人欺負了,您怎麽看待?”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程月流已然戲精上身。
自從回皇宮,她越發喜歡演戲,因為她漸漸的發現,用毒用武都不如用演技有意思。
聞語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撲到聞軒身邊,緊緊的抱著他,“皇上請救救軒兒,我們家隻剩下他一個獨苗了。”
然後,在夙臨齊等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用眼神暗示聞軒不要再說話。
“橙子怎麽了?”夙臨齊抓住事情的重點,忙不迭詢問。
程月流努努嘴,讓他自己看。
夙子鈺胳膊上用布包紮著,露在外麵的皮膚,青青紫紫。
“父皇,那個哥哥推橙子,還說橙子是病秧子。”夙子鈺小跑到夙臨齊麵前,淚眼汪汪的看他。
程月流見狀,簡直沒眼看,夙子鈺表演的太過了,道具也過了。
“你為何推橙子?”夙臨齊臉色難看幾分,冰冷的視線落到聞軒身上。
聞軒仗著聞語再,越發肆無忌憚,“病秧子擋我的路,我不把他撞開,如何過去?”
聞語要捂他的嘴巴,但沒來得及,他已經一股腦說完了。
“姑父你不是最喜歡姑姑的嗎?你狠狠地揍這個病秧子一頓好不好?這樣他就不敢擋住我的路了。”他話音一出,聞語麵如土色,話都說不出了。
“來人,宣聞駒進宮。”夙臨齊怒不可遏,冷冷的吩咐。
然後,他將夙子鈺抱在懷裏,停到聞軒麵前,冷聲問,“你可知被你推倒的病秧子是誰?”
聞軒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夙臨齊抱著的夙子鈺身上,眼睛通紅,似乎隱忍著什麽。
“我才不管他是誰,我不喜歡他!”聞軒咬牙切齒的回答。
怒氣衝衝的說完,他扭頭要去找聞語護著。
夙臨齊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動彈半分,“你所謂的病秧子是朕的兒子,所以你覺得朕會為了一個你,對橙子動手?”
他的話說出口,程月流、夙子鈺以及聞語都愣了愣。
這是夙臨齊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承認夙子鈺是皇子。
“我不管,你要打他!要不然我讓我爺爺殺了他。”聞軒一骨碌躺倒地上,不停的打滾。
夙臨齊額上青筋直跳,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
夙子鈺隻想翻白眼。
意識到事情不妙的聞語,忙不迭拉撒潑耍無賴的聞軒。
但聞軒一點都不明白聞語的用心良苦,依舊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不管,他沒有感受過父親懷抱的溫暖,憑什麽那個病秧子有父親的懷抱?
聞軒沒有說實話,他推倒夙子鈺並不是因為夙子鈺擋了他的路,而是他遠遠的看到程月流抱著夙子鈺。
從未享受過的他,心生妒忌,便將夙子鈺推倒在地。
“聞軒,你鬧夠了沒有。”聞語心灰意冷,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聲音也冷漠幾分。
聞軒徹底的哭了起來,“姑姑打我,姑姑答應過父親好好保護我的,結果姑姑打我,我不活了,我要告訴父親去。”
沉默不言的夙臨齊最後的耐心消失殆盡,他眼睛裏帶了一抹冷意,蹭的站起來,“老康,將他丟到柴房裏關著,沒有朕的允許,不許他吃東西。”
現在是用人之際,他還不能真正將聞駒得罪。
聞語連忙求饒,但夙臨齊心意已決,催促康公公趕緊將他關起來。
聞軒哭哭啼啼的被康公公帶走,路上他還一邊哭著一邊罵聞語夙子鈺等。
“求皇上饒了軒兒吧,他自幼無父無母,對一些事情還不懂,放過他以後,臣妾一定好好管教。”聞語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
那是她們家的獨苗,如果在皇宮出事,她要如何交代?
夙臨齊冷冷的看她一眼,“後宮之事,朕已經交由貴妃全權負責,隻要貴妃願意放過他,朕不會多加幹涉。”
說罷,他將夙子鈺送到程月流懷裏,自己揚長而去。
朝堂事情眾多,他哪裏有功夫處理後宮雞毛蒜皮的小事。
聞語眼睜睜的看著夙臨齊離開,隻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在程月流身上。
“貴妃娘娘放過軒兒吧,他還年紀小。”聞語又一次重複她那句話。
程月流冷笑,“小孩子不好好管教,長大必定是個禍害,既然他無父無母無人管教,本宮便代為管教。”
“寧兒,送語妃回去。”程月流不願多說,幹脆的下了逐客令。
聞語無力的癱倒在地,看程月流的眼神帶了幾分哀怨。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看她得寵,故意針對她。
送走聞語,程月流的頭很禿,她有些想不通為何夙臨齊這次如此袒護她。
難道夙臨齊另有打算,所以才給她如此權力。
等等,她好像明白了,夙臨齊這一出,徹底的將她和聞語對立起來,聞家的人肯定看著她就厭煩。
所以,選秀之前她安排人去了幾位秀女的府上還是有用的。
“小姐,皇上變了,他好像沒有之前那麽討厭了。”寧兒壓低聲音表達她的看法。
程月流給她一個還是太年輕的眼神,沒有說什麽。
聞軒被關在柴房裏,整整一天半,不管誰求情,都沒有放開他。
據寧兒說,後來聞語去探望他的時侯,他甚至說不出話來了。
夙臨齊跟聞駒在禦書房說了兩個半天的話,具體達成什麽協議誰也不知道,隻知道第二次談話後,夙臨齊放了聞軒。
聞軒從柴房出來時,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還嘟嘟囔囔著要夙子鈺好看。
從那天以後,聞語安分了很多,聞軒再也沒有出現在皇宮。
也因為這件事,後宮諸位嬪妃知道了程月流的地位,對程月流恭敬不少。
程月流察覺到這點隻是冷笑,沒有表現出其他反應。
沈婉聽說這件事,連忙讓程月流帶夙子鈺去安寧宮,她不放心夙子鈺。
程月流母子到達安寧宮的時候,君逸遲也在。
程月流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走到沈婉麵前,“太後不用擔心,橙子並無大礙。”
說完,她讓橙子在沈婉麵前蹦了幾下。
沈婉這才放心。
“聞語是聞駒家的女兒吧?”沈婉冷不丁的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滿,“哀家記得他家的女兒很是知書達禮,為何養出這樣一個孫子?”
程月流微微勾唇,“或許是從小無父無母,沒有被管教出來。”
說到這裏,她又補充,小時候就可以看出一個人大了怎樣,他要是一直這般,長大一定會吃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