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連續兩天被妹妹拒之門外,心裏有些委,所以一時口誤,妹妹不要多想。”程悅心很快改變了她的說法。

程月流眉梢一挑,程悅心被關在冷宮這麽長時間,性子似乎有所收斂。

“既然月兒受了風寒,欣妃就不要在這裏打擾她了。”夙臨齊意味深長的看了程月流一眼後趕人。

程悅心不願空手而歸,正要再多說點什麽,眼神接觸到夙臨齊帶有幾分警告的眼神。

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圈又回到肚子裏,程悅心隻能耐著性子喊夙臨齊一起離開。

本以為夙臨齊會跟她一起離開,誰知夙臨齊壓根沒有跟她一起離開的打算。

程悅心隻能咬咬下唇,帶著一幹宮女婆子離開。

而夙臨齊則留在月流宮。

回到心悅宮,宮女秋霜盯著程悅心的臉,欲言又止。

秋霜是她從冷宮出來後,程辛重新安排給她的丫鬟。

可以說是忠心耿耿,絕對的死士。

“想說什麽就說。”程悅心語氣不怎麽好。

秋霜開口,“娘娘為何對皇上如此百依百順,據說之前的時候皇上對娘娘很是寵愛。”

隻要程悅心好好經營,夙臨齊一定可以再向以前一樣對她百般寵愛。

程悅心笑了,“你以為夙臨齊對後宮嬪妃的寵愛是因為他真心的願意寵她?你錯了,他的寵愛隻跟母族的權勢與忠心掛鉤。”

他若是需要你母族的支持,他會給你百般寵愛;如果他不再需要你母族的支持,他會一腳將你踢的遠遠的。

“那他為何對程月流如此寵愛縱容?”秋霜不甘心的問。

程悅心微微一愣,然後苦笑,“或許在他眼中,程月流比本宮的價值更大吧。”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程月流百般縱容,對她無條件的偏袒。

“娘娘不要灰心,隻要我們跟相爺好好的配合,娘娘一定可以重新獲得皇寵的。”秋霜看不下程悅心眼底的失落,忙不迭出聲安慰。

程悅心聞言嗤笑一聲,“本宮才不需要他的寵愛,本宮在冷宮的這段時間已經想通了,現在的本宮隻想完成父親交給我的使命。”

如果說冷宮之前的程悅心曾經奢望過夙臨齊的真心,那現在的她半點都不奢望了。

夙臨齊他沒有心。

與此同時,月流宮。

“皇上應該還有公務要處理,還是先回去吧。”程月流盡可能的保持平靜。

夙臨齊今天吃錯什麽藥了?竟然賴在她的月流宮不肯離開。

夙臨齊聽完她的話深以為然,然後扭頭向康公公吩咐,“去將奏折搬來月流宮。”

“……”程月流表示,她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

“皇上……”程月流歎息一聲,欲言又止。

夙臨齊看向她,跟她對視,語氣說不出的溫柔,“月兒不要怕,有朕在,你一定很快就可以恢複的。”

程月流默默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並且在心底補充,如果你不在我會恢複的更快。

現在她已經清晰的感覺到身上的傷口瘋狂的叫囂著,讓她痛徹心扉。

“皇上還是回禦書房吧,等下臣妾把風寒傳染給皇上,那就是臣妾的罪過了。”程月流耐著性子又一次下逐客令。

她快撐不住了。

夙臨齊深深地看著她,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難看,“月兒這是不想讓朕在這裏陪你?”

程月流叫苦不迭,“臣妾不敢。”

“那就不要趕朕離開。”夙臨齊笑了,但是眼睛裏沒有笑意,“朕這兩三天一直忙著處理公務,都忽略了陪伴月兒。”

他話已至此,程月流再趕人一定會引起懷疑,隻能妥協下來,忍著渾身的疼痛,躺下來。

幸好她的借口是風寒,可以借此安心的休息。

餘光撇見躺下的程月流眉頭緊皺,很是痛苦的樣子,夙臨齊眼睛中的算計一閃而過。

他早已察覺到程月流的不對勁,所以才堅持在程月流這裏不肯離開。

於是乎,一下午的時間,夙臨齊都在程月流的寢殿裏辦公。

寧兒無法當著夙臨齊的麵給程月流上藥,隻能先給她煮藥,讓她喝湯藥。

從頭到尾,夙臨齊都在一旁緊緊的盯著程月流,仿佛能看出一朵花。

程月流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臉色煞白。

夙臨齊本想在月流宮用晚膳的,聞語派人來邀請他去自己那裏品嚐點心。

聞語之父這段時間很是上道,已經成為夙臨齊培養起來的心腹。

稍加思索後,他決定暫時放過程月流。

“月兒一定要小心,朕隱藏在附近的很多暗衛離奇折了。”夙臨齊臨離開前貼心的幫程月流扯扯被子,“有什麽情況月兒就趕緊喊人,要是被奸人誤傷可就不好了。”

威脅又或者是警告一番後,夙臨齊心情愉快的離開月流宮。

寧兒在遠遠的看著,並不知道夙臨齊說了什麽,隻知道他離開後,程月流的臉色很是難看。

她大著膽子詢問,程月流隻淡淡的回答,“無妨,他腦抽了。”

話雖如此,程月流在心裏留了個心眼。

夙臨齊早已經懷疑她了,她當下隻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想辦法解除自己的嫌疑,另一條是亮出自己的身份。

“小姐,趁著皇上不在,奴婢趕緊給您上藥。”寧兒突然想起正事,忙活著給程月流上藥。

很快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手上並沒有子書開的藥。

她硬著頭皮將這尷尬的現狀告訴了程月流。

程月流深吸一口氣,從床頭的小抽屜裏拿出一瓶金瘡藥。

“用這個吧。”

短時間之內,她不知道如何麵對君逸遲,所以去找他拿藥是不可能了。

寧兒接過藥,解開程月流的衣服幫她上藥。

看到程月流身上深一條淺一條的傷口,寧兒忍不住紅了眼眶。

眼淚啪嗒掉在程月流後背上,眼淚裏的鹽分碰到傷口,程月流疼的嘶了一聲。

寧兒連忙收起眼淚,準備擦藥。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程月流的後背便被人攔了下來。

“王爺!”寧兒震驚不已。

程月流下意識回頭看,卻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別動,再動你的傷口又裂開了。”

她隻能僵硬著身體轉回頭。

君逸遲目不轉睛的盯著程月流遍體鱗傷的後背,眼睛裏的冷意凍的寧兒忍不住搓搓肩膀。

“去外麵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君逸遲冷聲吩咐,同時自己抬手幫程月流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