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臨齊最近盯上月流宮了,你怎麽進來的?”兩個人沉默一番後,程月流突然開口詢問。
君逸遲上藥的手頓了頓,“那幾個人還攔不住本王。”
說完過了一會兒,他反問,“你怕了?”
“我怕什麽?”程月流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我隻是覺得如果連累到攝政王,內心會不安。”
話雖如此,可她的語氣裏沒有半點不安的意思。
君逸遲聞言孰的笑了,心情不錯的問,“要是今晚我不來,你就用那個金瘡藥?”
那瓶金瘡藥他看了,雖然對傷口有效,但不如子書的藥效果好。
程月流張張嘴,沒有回答。
她確實隻想用那金瘡藥來著。
“嘶。”碰到很深的傷口,程月流忍不住抽了一口氣。
君逸遲的動作瞬間輕柔幾分,同時安撫道,“那三個人被我打死了一個,剩下的兩個還在攝政王府地牢裏待著,留了一口氣,你若想報仇,隨時可以去攝政王府。”
曾經他想直接殺了那兩個人的,但理智回來以後他覺得還是讓程月流親自動手更好一點,便留下了他們的命。
“殺了吧。”程月流不鹹不淡的回答,“他們隻是奉命行事,我要報仇也不是找他們。”
“所以月貴妃已經定好下一個目標了?”君逸遲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
程月流哼哼一聲,算是應答,“月貴妃從來都是睚眥必報之人。”
“巧了,本王也是。”君逸遲幫程月流塗完後背上的最後一道傷口,“要除去程辛,從他身上下手不容易,說不定從程悅心那邊下手會更好一點。”
“我也是這樣想的。”程月流麵無表情的回答,今天見過程悅心後,她便想著如何從她入手。
據說,在她被程辛抓住的那段時間,她將冬風抓了去,折磨的也很慘。
要不是君逸遲及時將她救出來,說不定她就是現在的她。
見程月流陷入沉思,君逸遲沒有說話打斷她的思緒。
半晌後,程月流收回眼底的恨意,突然扭頭看向君逸遲,“你為何要幫我?”
雖然他們是合作關係,但程月流還是心裏沒底。
“因為,我們的目標大同小異。”君逸遲說完,用眼神示意程月流翻身,他幫忙給前麵的傷口上藥。
程月流的目標是滅了左相府為自己報仇後無後顧之憂的離開皇宮,他的目標是推翻夙臨齊的統治。
雖然他還不知道程月流為何對左相府有如此大的恨意,但對他們實現共同目標並無影響。
而且,隨著他跟程月流相處時間越來越長,他漸漸的意識到程月流的不一樣。
綜合各種原因,他無論如何都是要幫程月流的。
“皇上!”寧兒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該死,夙臨齊怎麽在這個時候過來了?程月流胸中突然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燒。
君逸遲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外麵,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聽寧兒和夙臨齊說話的聲音,夙臨齊還有幾步遠到程月流的寢殿了。
程月流撇了君逸遲一眼。
“你有沒有覺得,這種感覺似乎不賴?”君逸遲玩心大起,突然湊到程月流的耳邊,低聲道。
程月流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到他的胸口。
不知為何,聽到君逸遲的話,她心裏竟然有一種正妻來抓奸的錯覺。
君逸遲愣了愣,然後哈哈一笑,飛快的從她的窗口跳了出去。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程月流穿好衣服,躺回被窩。
在她一係列動作做完以後,夙臨齊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房間裏的布局,沒有什麽異常。
剛才暗衛分明看到有黑影進了月流宮,為何月流宮什麽人都沒有。
“皇上在找什麽?”程月流麵色平靜的問。
夙臨齊的視線落到程月流身上,發現她麵色平靜,半點都不像這裏有人來過的樣子。
“沒什麽。”夙臨齊維持著臉上的冷靜,“語妃做得芙蓉糕不錯,朕給月兒帶來了一些,你嚐嚐看。”
他的話音落地,康公公端著一盤精致的糕點走了進來。
程月流深知此時她身上還有藥味,一旦她坐起來,夙臨齊就會聞出來。
思索片刻,她為難的開口,“芙蓉糕的味道很香,隻可惜臣妾剛吃完藥,實在是吃不下了,皇上可否不要告訴語妃,臣妾留到明天再吃?”
夙臨齊深深地看她一眼,程月流露出委屈且小心翼翼的表情。
看她的表情,確實吃不下去的樣子。
鬼使神差的,夙臨齊點點頭。
從看到程月流那表情以後,夙臨齊就整個的不正常了。
這種現象持續到他離開月流宮,直到他走在皇宮的小路上,他才意識到自己的不正常。
本來他是要就在月流宮的,為何看到程月流委屈又倔強的表情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越想他越覺得不正常,最後臉色難看的嚇人。
本想直接回養心殿的,腳步一轉,徑直去了氿櫟那裏。
氿櫟還沒睡,一盞昏黃的燈光給她的小院落增添了一抹溫暖。
夙臨齊從她的屋子裏拿過一壇酒,在氿櫟麵前坐下,悶不做聲的喝酒。
“皇上似乎有煩心事。”氿櫟笑笑,戳破了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
“沒有。”夙臨齊脫口而出,“就是有些無聊,過來找你喝酒。”
這樣說,他也是這樣做的。
按照慣例,他隻要心煩就來氿櫟這裏坐一下,每次都能很好的讓他平心靜氣,但今天一壇酒下腹,他還是沒有冷靜下來。
最後,他離開氿櫟院子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氿櫟用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送走他。
次日清晨。
夙臨齊破天荒的睡過頭,原因是昨天晚上他失眠了。
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也不知道為何失眠,是以早朝的時候,他的脾氣很差,甚至狠狠地罵了好幾個官員。
下了早朝,他的心情依舊不好。
“欣妃娘娘過來了,說是煮了粥給皇上。”康公公邁著小碎步走到夙臨齊麵前。
夙臨齊眉頭微皺,“說朕有事,讓她回去。”
暗衛說這段時間左相蠢蠢欲動,他不可以打草驚蛇,但他也不想繼續應付程悅心。
“臣妾聽說皇上心情不好,這荷葉粥最是敗火,皇上試試看有沒有效果如何?”程悅心已經先斬後奏,進了禦書房。
秋霜端著一份粥在她身後,笑嘻嘻的補充,“娘娘一大早去禦花園收集荷葉上的露珠,並且用最嫩的荷葉煮的,娘娘對皇上是真的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