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臨齊淡淡的看了粥碗一眼,麵色清冷,“朕還有公務要處理,欣妃回去吧。”

當初他給予程悅心多少的寵愛和縱容,現在就有多不願看到她。

程悅心眼眶通紅,“皇上,你……”

“娘娘先回吧,皇上已經發話了。”康公公連忙打圓場。

說完以後不再磨蹭,指引著程悅心離開。

程悅心心裏疑惑,卻又沒勇氣詢問,隻好在康公公的帶領下,離開禦書房。

出了禦書房的門,程悅心低聲詢問夙臨齊為何這樣,康公公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從禦書房回來,程悅心內心越發不安。

“你說夙臨齊是不是喜歡上程月流了?”程悅心緊張的問。

結合最近夙臨齊的種種反應,隻有這個說法是最合理的。

“不會的,娘娘不要多想,一定是朝廷上出了什麽煩心事。”秋霜連忙安慰。

其實程悅心擔心的並不是夙臨齊喜歡上程月流,程月流會跟她爭寵,而是擔心真是這樣的話,程辛會將全部的心血放到程月流身上。

畢竟,程辛本身就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見程悅心實在是坐立難安,秋霜計上心來,湊到她耳邊耳語。

“這樣真的行得通?”程悅心很是懷疑。

秋霜肯定的點頭,“這件事是奴婢進宮之前相爺跟奴婢說的,為的就是應對不時之需。”

聞言,程悅心豁出去一般點點頭,那就這樣試探一下。

她隻是想試探一下夙臨齊是不是真的喜歡程月流。

……

月流宮。

幫程月流上完藥,寧兒把椅子搬到院子裏,便於程月流在院子裏曬太陽。

臨近冬日,在院子裏曬太陽是不錯的選擇。

程月流昏昏欲睡。

“小姐,橙子被人帶去別院了。”冬風匆匆而來,神色嚴肅。

“什麽別院?”程月流蹭的睜開眼睛,眼睛裏閃過一抹冷光。

冬風連忙解釋,“皇宮裏有一處別院,一直被稱為皇宮的禁/地,據說那裏住了貴人,皇上下令誰都不許去打擾的。”

然而,現在的夙子鈺被人騙到那裏去了。

程月流冷笑,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皇宮,竟然臥虎藏龍。

先是有北疆質子風溪墨;又有阿嵐族公主白汝川;還養著一幹先皇的後妃,原來在不起眼的地方還有這麽一處禁/地。

不過片刻的功夫,程月流閉上眼睛,“橙子不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樣說被騙就被騙,如果他真的去了禁/地,一定是他自願去的。”

“會不會有危險?”寧兒擔心不已。

大的危險不至於有,小來小去的危險,程月流閉上眼睛,“冬風你暗中照應著點,順便看看幕後主使的目的。”

有冬風在,綽綽有餘。

冬風點點頭,急匆匆的離開。

“小姐,會不會是有人想對橙子不利?”寧兒還是不放心。

程月流沉默片刻,冷靜的回答,“她的目的不在橙子,而在我。”

寧兒的下巴差點合不上,她家小姐早就猜到這樣了?

目前來說,皇宮內外想要她命的說來說去不過那幾個。

誰想設計陷害她,根本不難猜。

約摸半個時辰後,冬風急匆匆的跑回來,“橙子在別院裏待下了,跟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子玩的很好。”

寧兒:“……”她怎麽差點忘記了夙子鈺有自來熟的特長?

“繼續看著他點。”程月流不緊不慢的回答,然後看向寧兒,“我們去禦書房。”

“奴婢一人去吧,小姐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寧兒依舊牢牢地記著程月流身上的傷口。

程月流不以為意,“無妨,我們先去禦書房看好戲。”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程月流追上了冬風,並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主仆二人趕到禦書房的時候,一個暗衛裝扮的人麵色冷淡的從裏麵出來。

程月流進去的時候,程悅心也在。

“皇上,剛才臣妾看到一個孩子跑進禁/地了,那孩子不會有危險吧?”程悅心一臉擔心的詢問。

夙臨齊的麵色微冷,剛才暗衛匯報的也是這件事。

他說氿櫟那裏有人闖入,那人正是夙子鈺。

“你可有看到那孩子是誰?”夙臨齊冷冷的問。

程悅心唇角帶了笑意,“臣妾也沒看清,不過看他的身形,約摸三四歲的樣子。”

“皇上,橙子不見了。”程月流適時的開口插話。

程悅心故作震驚的看著程月流,“妹妹怎麽不看好大皇子?禁/地哪裏是隨隨便便就能去的?”

程月流不明所以的看她,“禁/地?我們皇宮內還有禁/地嗎?”

她裝的很逼真,讓人看不出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程悅心嘴巴張張合合,欲開口解釋。

“而且,欣妃如何得知去那個所謂禁/地的是橙子?”程月流深深地看她,“難不成欣妃知道點什麽?”

程悅心登時站不住了,委屈巴巴的表示她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夙臨齊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程悅心一直在一旁嘀嘀咕咕,惹得他心煩意亂。

“夠了!”夙臨齊不耐煩的打斷,“要吵滾回去吵。”

程悅心委屈不已的閉上嘴巴。

場麵一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皇上,氿櫟姑娘昏迷了!”康公公突然跑進來,滿是焦急。

他深知氿櫟對夙臨齊的重要性。

程月流沒看清夙臨齊的表情,隻知道她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夙臨齊已經不見了。

禦書房隻剩下程月流二人。

“妹妹還不趕緊去禁/地看看嗎?說不定要出大事了。”程悅心笑眯眯的開口。

看到夙臨齊的反應,她越發覺得自己的勝算很大。

程月流微微一笑,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去是要去的,不過出大事的是不是本宮就不一定了。”

說完以後,她直接扭頭看向康公公,拜托他帶自己去禁/地。

康公公的視線在她們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

等她們趕到別院的時候,夙臨齊早已經帶著太醫在氿櫟床邊守著了。

夙子鈺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待著,不哭也不鬧。

“她怎樣?”夙臨齊冷聲詢問。

太醫撲通跪倒在地,“回皇上,這位姑娘中毒了。”

“那還不趕緊的醫治!”夙臨齊開口,聲音冷徹心扉。

太醫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微臣已經在研究解藥,還請皇上給微臣一點時間。”

“廢物!”夙臨齊一腳將他踢開,然後冷冷的看向夙子鈺,“說,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仿佛要將夙子鈺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