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太大,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周晴朗眨了眨眼珠子,左右繞了一圈,小小的身影飛速繞到了辦公桌後頭,往底下鑽了進去。
門打開,意料之中傳來發怵的驚呼聲。
“快處理,去調監控看看到底誰進來過?”
“Tina姐,總裁的辦公室弄成這樣,我們也完了。”說話的女人聲音都快哭了,周晴朗縮在桌底下,嘟著小嘴,默默懺悔起來。
他隻是想小小報複一下渣男,得意忘形一時忘了渣男是這個大公司的最大老板,他那麽壞的人,就算抓到他肯定還會怪罪底下的人玩忽職守。
他的報複害了別人可不是他的初衷,靚媽和蘇爸也肯定不會原諒他,衡量了一會兒,雖然不甘心,但他還是決定主動認錯承擔責任,那才是小小男子漢應該做的。
鑽出辦公桌,他探出半個小腦袋,在一團混亂中小小聲喊道,“咳,不用找了,罪魁禍首在這裏。”
眾人聞聲望去,全都傻了眼。
周晴朗走了出來,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笑得又脆又甜,“小姐姐,又見麵了。”
Tina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她走過去蹲下身,“你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
窒了窒,她失笑,也對,這個鬼靈精,上次能悄無聲息離開,這次當然也能無聲無息上來了。
不過公司的保安真的需要重新審核了,一個小孩子都看不住,還指望看得住誰!
“你又來找爸爸了?”她無奈,“小朋友,姐姐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討厭姐姐的老板,但是以後別再來公司了好嗎?他不是你爸爸,說一次也許不會惹怒他,但是多次了他肯定會生氣的,你好好聽話回家找爸爸媽媽,姐姐找人送你出去。”
周晴朗拉住她的手,仰著小腦袋,脆嫩地問,“我走了,萬一你們老板生氣你們怎麽辦?”
Tina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別擔心,姐姐會處理的。”
這孩子,還知道關心她們,說明他並不是真的頑劣,也許真的對總裁有什麽解不開的大誤會才會這麽討厭人。
“你們幾個,帶他出去,總裁回來之後我親自去解釋。”
“可是Tina姐……”
監控錄像可不會騙人,抓到了罪魁禍首又被放掉,這可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
“你們放心,我一人擔責,絕對不會連累你們,帶他走吧。”
周晴朗聽完抽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非常嚴肅地發表意見,“我真的是來找爸爸的。”
還真是不依不撓啊,Tina無力地撫了撫額,但讓一個孩子承擔總裁可怕的怒火她實在做不到,尤其還是這麽漂亮稚嫩的孩子,與其讓自己良心不安還不如舍身成仁,“你們兩個,帶孩子出去。”
周晴朗抗拒地推著手,“好吧好吧,我說實話,我爸爸不是宮煜則,我爸爸叫餘臻!”
“什麽?”
Tina被氣笑了,餘助理孑然一身三十五年,別說是孩子,身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好嘛!
而且他那副高冷到讓人發怵的模樣,也根本沒女人敢近身!
這孩子,真跟她杠上了不成,總裁不是,又掰扯上餘助理,等會穿幫了是不是又要拉出一個員工充數。
Tina俯低身子,哭笑不得道,“你爸爸這麽多,你媽媽知道嗎?”
周晴朗不高興了,怎麽就是不相信他呢,雖然他確實在扯犢子,但是演技好啊,他跺起小腳來,委屈地泛淚,“我就是來找爸爸的嘛,我就是想爸爸了嘛!餘臻就是我爸爸嘛!”
Tina看了看時間,沒有功夫再和這孩子磨蹭了,再耗下去總裁會議結束都要上來了,“好了好了,餘臻是你爸爸,姐姐知道了,現在先回家好嘛?”
根本就不信他嗎,周晴朗憋著嘴氣呼呼大叫,“不信你們找人去問,就說我媽叫田蜜蜜,看他認不認!”
幾個秘書麵麵相覷,這孩子說話一套一套的,瞧這小模樣急的眼淚都出來了,現在連媽媽的名字都報上來了,看起來又不像是說謊。
“Tina姐,不如去五十五樓問問吧,萬一真的是……”
Tina為難得蹙眉,天人交戰著,現在正是大會時間,全公司高層都聚集在五十五樓,包括今天剛任職的vicky小姐以及她的團隊,全是不能怠慢有任何差池的主,萬一這事是烏龍,她就不需要在龍煜集團混了。
可要是真的呢。
餘助理有可能是隱婚生子嗎?
不對,上次這孩子跑到公司門口鬧,餘助理完全是無動於衷,看都沒多看兩眼,親兒子會這麽生疏嗎?
恍然過來,她正要開口,那邊周晴朗早就趁她思索的空當做足了準備,熟練地穿過幾個咯吱窩,往大門口衝去,頭也不回地喊下一句,“小姐姐,既然你們不信,我就親自去找人了,子鍋父背,你們都不會有事的。”
Tina急白了臉,連連大叫,“攔住他,快攔住他!”
周晴朗有備而來,小腦瓜子轉的又快,哪能這麽容易讓人抓住。
他沒等電梯而是直接鑽進了樓梯間,小胳膊腿看著小小肉肉的,跑起來卻麻溜無比。
五十五樓對吧,反正也沒幾層,跑兩步就是了。
“Tina姐他進去樓梯間了,怎麽辦呀?”
“還能怎麽辦,你們兩個跟著樓梯去追,你們跟我坐電梯下五十五樓,兩頭阻攔,一定不能讓他進會議室,要不然今天就是我們秘書辦的死期了。”
“好的。”
幾人如臨大敵,各自分散開。
……
五十五樓的會議室門剛被打開,人流魚貫而出,早早等在門口的葉盼兒迫不及待湧了上來,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最顯眼的宮煜則。
“阿則……”她涕淚縱橫地哭喊了起來,飛撲了上前。
餘臻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擋在宮煜則跟前,葉盼兒眼皮一緊,生生在十公分距離處刹住了車。
她穿著一身又醜又銼的保潔員衣服,手上戴著塑膠手套,一張俏麗的臉卻突兀地抹著細致的妝容,哭起來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很。
周若初看在眼裏,眼底了然的嘲弄毫無掩藏的意思,“唐小姐,工作時間你不在廁所打掃,來這裏幹什麽?”
你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賣弄可憐,我就讓你變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