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友曲雖然沒用,可好歹公私分明,絕對幹不出這種蠢事。
王家能帶給他們什麽好處?
拿錢跟王家合作,還不如直接白送給他們!
“孽畜!孽畜啊!”
“我怎麽有你這麽沒用的廢物!”
江友曲欲哭無淚,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
如果說和股東勾結還好解釋,可王家和江家的關係向來緊張,江天漠竟然還給王濤送錢。
要不是自己的兒子,江友曲早就一巴掌扇死他了。
江月華冷哼一聲。
“如果你自己有本事,又怎麽會被寧雨處處壓製?”
“這幾年時間,公司在你手裏虧損了七八個億!還好這一次全都追回來了,否則你們父子就是江家的罪人!”
江天漠的冷汗瘋狂滾落,整個人都快趴在地上了。
林晨和江寧雨在旁一言不發。
他們對江友曲父子的恨意並不少,甚至連江寧雨被綁架前的行蹤都有可能是被江天漠出賣,可一直都沒有證據。
但如何處置江友曲父子,終究還是要看江景元的決定。
更何況以林晨對江景元的了解,長子長孫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既然不是死罪,就不會被一竿子直接打死。
所以現在再怎麽指責也沒什麽意義。
果然。
江景元長歎一口氣,悵然道:“友曲,我一直以為你們父子能協助寧雨管理好公司,不會辜負我的期望。”
“做錯了事,就必須要受到懲罰!從今天開始,取消江家給你們的所有分紅,銀行卡裏的資金也全部回收!”
“這輩子,你們都不許再踏入江氏集團半步!”
聞言。
江友曲父子癱倒在地,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老爺子斷了他們所有的退路,現在除了上街要飯,似乎再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爸,我們知道錯了,這件事都是我們的錯!”
“可我是你現在唯一的兒子,天漠是你的獨孫啊!”
“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不能把我們扔下不管啊!”
江友曲回過神後苦苦哀求,眼淚混雜著鼻涕滾落而下,頗為狼狽淒慘。
江景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語氣之中,充斥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與憤怒:“就算江家隻有你,我也決不能讓你們留下來,否則該怎麽讓別人看待我江家的威信!”
“不過你放心,我會在下屬公司的基層給你們安排好職位。從今以後,就老老實實靠自己的能力自給自足吧!”
“如果能幹出一番事業,我自然會對你們刮目相看。可如果餓死,也隻能怪你們父子無能!”
林晨和江寧雨對視一眼。
這種決定,早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江景元不可能放過這件事,但又不忍把江家的獨苗趕盡殺絕,所以隻能留了一條活路給他們。
這已經是格外的開恩了。
江月華的表情也十分不滿,可江景元似乎早就跟她打過招呼,所以這次並未發作。
江友曲明白,自己的結局已定。
就算繼續糾纏下去,隻會讓老爺子對他們越發厭惡,到那時甚至連一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爸你放心,我和天漠一定會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江景元點點頭,示意他們父子離開。
可就在這時。
江月華卻突然站了出來,目光冷峻地緊盯著江天漠。
“爸,難道你就不想再問問二哥二嫂的事嗎!”
“二哥的U盤是被江天漠偷走的,當年的事他也一定知道內情!”
“隻要他能站出來指證幕後黑手,我們就有足夠的證據報案了!”
聞言,江天漠身體一顫,露出了惶恐之色。
江月華正是抓住了他表情的變化,厲聲問道:“江天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二叔說過什麽!”
江天漠喘著粗氣,顫聲道:“我隻是偷走了U盤,然後把U盤賣給王濤,其他的事都不知道了!”
林晨看出江天漠的眼神躲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笑道:“可王濤死前不是這麽跟我說的,他告訴我你還知道些內幕。”
“而且王濤是被人滅口,知道這件事的還有你,難道你覺得自己能逃過一劫嗎?”
“等你和大伯離開江家的庇護,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你們,然後用盡手段逼問U盤的事!”
一想到這,江天漠的眼神中充斥著恐懼,身體就像篩糠一樣瘋狂顫抖起來。
突然。
林晨的語氣變得無比狠厲,揪住江天漠的衣領怒喝道:“說!到底誰才是幕後黑手!”
“現在隻有盡快找到他們,你才能活下去。否則,你的下場一定會比王濤淒慘百倍!”
“說!”
江天漠在林晨的逼問下,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
“我在二叔的書房安過竊聽器。二叔打電話,不止一次提起過李家的家主李本初!”
“在他出事前的幾天,我還聽到他把U盤藏在書房裏,等收集好證據就交給警局。”
江月華的眼神陰沉,冷冷說道:“難怪你能搶在我之前找到U盤,沒想到你竟然在二哥的書房安裝竊聽器!”
“大哥,這件事你知情嗎!”
江友曲瘋狂搖頭,還處於懵逼之中。
江景元最了解兒子的性格。
雖然江友曲貪婪,可膽子很小,這種涉及人命的事絕不會瞞著江家。
“月華,這件事友曲確實不知情,否則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的。”
“你們回去,自己好好反省思過!”
江天漠跪在地上不肯離開,苦苦哀求江家保護他們。
最後,還是被江景元揮揮手,直接趕出去了。
不管怎麽樣,江友曲父子都是江家人,江景元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滅口。
所以,早就安排了暗衛保護他們。
如果能抓住殺手,順藤摸瓜或許就能揪出李家的實際罪行!
江友曲父子離開後,江景元長歎一聲,滄桑了許多。
“這件事是我的疏忽,以至於釀成今天的大禍。”
“寧雨你別怪爺爺。他們一個是你大伯,一個是我江家的獨苗。如果將他們趕盡殺絕,我實在無顏麵對江家先祖!”
江寧雨輕輕頷首。
擦了擦眼角,江景元緩緩起身。
“寧雨,我決定把江家的家主之位交給你!”
“從今天開始,江家的一切事宜都由你來決定!連我和月華,都無權插手過問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