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周寒瀟有些瘋狂。

南音音最後躺在男人懷裏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的時候,床邊依然一片冰涼。

吃過早餐。

南音音繼續昨天的工作。

落地窗外綠樹成蔭,光線透過梧桐樹,灑在落地窗上,一片浮光掠影。

南音音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總是越來越困。

怎麽也睡不夠。

韓羽每天早上都會來藍月灣,給米婭複診。

“早呀,南小姐。”

韓羽見南音音一個人,拿著珠子一個勁地搗鼓,湊近去看。

“這是什麽?”

剛好他剛給米婭檢查完病情。

挺無聊的。

南音音知道韓羽與周寒瀟是好兄弟,怕他泄露,模棱兩可回道:“一個小物件,雕著玩的。”

“嘖嘖……”韓羽一個勁咂舌,“這麽精細的物件,上麵這精妙的紋理,真是絕,南小姐真是好手藝。”

雕著玩的,韓羽不大信。

“不過這上麵的人物怎麽這麽熟悉,是周寒瀟?”後知後覺的韓羽肯定,就是周寒瀟。

韓羽瞬間猜到南音音的用意。

“話說過幾天就是周寒瀟的生日,我懂,放心,我會保密的。”

韓羽一個勁保證。

“謝謝韓醫生。”

阿禾推著餐桌車經過南音音。

南音音眉頭緊皺,朱唇微張,喉嚨裏發出一陣沉悶的“嘔”聲。

那幹嘔的勁兒仿佛要將五髒六腑都吐出來一般,身子也因這劇烈的反應而顫抖著。

韓羽見南音音這個樣子,臉上的笑臉瞬間消失。

快速將南音音的右手翻過來。

三根手指搭在南音音細白的手腕上。

“韓醫生,怎麽了?”緩過來後的南音音小心地問韓羽。

“你這個月親戚是不是沒來?”韓羽臉上凝重。

聽韓醫生這麽一說。

南音音突然間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南音音點頭。

她確實沒來,已經一個月了。

再加上這幾日她總是動不動就幹嘔,惡心,嗜睡。

難道是……

“南小姐,你懷孕了,應該有一個月。”韓羽眉頭舒展,“太好了,沒想到周寒瀟竟然是我們幾個當中最早當爹的。”

韓羽的聲音就像是一個棒槌,重重敲在南音音的心上。

南音音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喃喃自語道:“一個月,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聲音越來越微弱,仿佛連最後的一絲力氣也被抽走。

南音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一張白紙,毫無血色。原本明亮的雙眸此刻黯淡無光。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她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天仿佛在瞬間崩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看南音音氣色不對。

韓羽小心問:“南小姐,怎麽了?”

韓羽並不知道南音音與周寒瀟一個月前的事情。

南音音突然抓住韓羽的手,眼神淒然,嗓音甚至帶上了顫音:“韓醫生,我知道你和周寒瀟的關係一直很好,但是,你能不能幫我保密,不要讓他知道這件事,好嗎?”

韓羽第一次見這麽淒然的眼神,無助絕望。

“為什麽?”韓羽不太理解。

聽到自己懷孕,南小姐應該很高興才對,難道她不想給周寒瀟生孩子?

又或是……

“孩子不是周寒瀟的?”韓羽下意識地說出來。

反應過來後又覺得不大可能,像周寒瀟這麽小心眼的人,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女人有機會懷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南音音搖頭,“孩子是他的,韓醫生,求你了,能不能別告訴他。”

想起一個月前,周寒瀟不信自己,發怒的模樣,南音音一陣心驚。

他要是知道這個孩子已經有一個月,以他的性格,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

南音音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她與周寒瀟的第一個孩子。

所以,她才求韓醫生幫她隱瞞。

最終,韓羽不忍,還是答應了南音音。

或許其中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

南音音見韓醫生答應了,心下才稍微安定。

一時間心頭思緒萬千。

南音音手覆在小腹上,輕咬嘴唇,肚子還未顯懷。

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聽說三個月後小腹才會有明顯的變化。

南音音快速計劃著。

周寒瀟身邊不能待了。

她要去哪裏?

對了,她還可以回華國。

可是,她要怎麽回去?

南音音此刻心裏很複雜。

她要是想逃,周寒瀟是不會放她走的。

米婭又在**躺了幾天,養得差不多後可以下地走路。

南音音這幾天都在找米婭聊天。

平心而論,米婭是一個很開朗的女生,南音音很喜歡她。

知道南音音藝術創作能力很好,米婭撒嬌地讓南音音給她畫了一幅美人畫。

是她躺在**的嬌弱模樣。

南音音拿著畫,剛想推開房間門,結果抬頭,透過門裏的縫隙,看見周寒瀟附身壓在米婭的身上,兩人動作曖昧,好似在親吻。

南音音握在門把手上的左手一頓。

呆呆的望著這一幕,周寒瀟這幾天沒回來藍月灣,都是讓錢一傳話。

沒想到今天一回來,給她這麽大的驚喜。

腳上似有千斤重,南音音站在原地,沒往前走。

兩人親得難舍難分,米婭甚至把手大膽地環在周寒瀟的脖子上。

絲毫沒注意門外的南音音。

南音音放開門把手,轉身。

朝著樓下走去。

“好了,韓羽說你頭上的傷口這幾天差不多可以拆線,一會我叫他來。”周寒瀟撤回自己搭在米婭頭上的手。

米婭此刻毫無開朗的樣子。

她的眼裏有淚光閃爍。

“阿瀟,我會死嗎?”

“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米婭。”周寒瀟向米婭保證,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南音音並不知道米婭頭部受傷,她隻知道米婭心髒處包裹了好多紗布,一直被周寒瀟的人小心翼翼地護理著。

米婭點頭,“我信你,阿瀟。”

南音音像是失去魂魄一樣,漫無目的地在藍月灣亂逛。

藍月灣很大,比第一次她剛來的時候都要大。

她現在這樣,和周寒瀟到底算什麽呢?

南音音把手搭在小腹上,那裏此刻正在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