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曾祥宇和沈立昕早早來到學校門口等待其他人。沈立昕中等個子,比曾祥宇要矮半個頭,身材並不魁梧,卻相當結實,一雙賊溜溜的眼睛裏精光閃爍,是個渾身機關一碰就動的角色。他背著一個墨綠色的軍用水壺,裏麵裝的不是開水而是自來水,是準備用來洗剛拔出來的蘿卜的。

沈立昕用興奮的語調對曾祥宇說:“你小子可以啊,能把許茹約出來,我看她肯定是對你有意思了。不然像她媽那個母老虎,平時管得那麽嚴,許茹要是不願意,才不會冒著被她媽罵的風險跑出來和我們偷蘿卜呢!”

曾祥宇雖然得到了許茹的承諾,心裏這會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許茹能不能說服她媽媽順利出來。他心裏嘀咕,嘴上還是硬挺:“才考完試總要讓人輕鬆一下吧,我也沒和她說是去幹嘛。再說宜晴也來的,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女孩子,她媽應該不會有啥意見的。”

沈立昕聽了又是兩眼放光,說:“她連去幹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答應你,看來對你的感情真是不一般哪!說不定以後她媽要不同意你們倆的事,她都能跟你私奔了。”曾祥宇虛拍了一下沈立昕的肩膀,佯怒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媽為啥不同意。。。”還沒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勁,隻好又一個飛腳踢過去,沈立昕嘎嘎壞笑著躲開了。

正鬧著,遠處路燈下並肩走過來兩個人,一個正是曾祥宇念茲在茲的許茹。另外一個遠遠就喊:“祥子,我們來啦!”曾祥宇見到許茹,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顧不得回答那個聲音,趕緊迎上前去,對許茹說:“還擔心你來不了呢。”

許茹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笑盈盈地看著曾祥宇,說道:“既然答應你了,當然要守信用啦,怎麽會不來?”曾祥宇趕緊說:“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完了才轉向旁邊的李虎臣,問道:“怎麽你們倆一起過來了?剛才我還想著你這小子咋還不露麵,難不成也被你媽絆住了腿?”

李虎臣的名字聽上去很威猛,人卻長得非常秀氣,再加上皮膚很白,比有些女孩子看上去還漂亮。不過他的性格倒是蠻爽氣的,做事從不扭扭捏捏拖泥帶水,口才也是一流,因此很得班裏那些女生的青睞。

李虎臣很聰明,也一直在學習上和曾祥宇別著勁在競爭,雙方有輸有贏,惺惺相惜之際反倒成了好朋友,性格上也合得來,因此經常一起活動。

除了學習,李虎臣還是曾祥宇感情上的競爭對手。他也喜歡許茹,經常借著向許茹請教英語問題的名義坐在她旁邊,一問就是半天,這種時候曾祥宇就隻能換到李虎臣的位子上等著,氣呼呼地看著許茹和李虎臣的背影生悶氣,惹得旁邊的方宜晴總是捂著嘴偷偷笑他。

許茹對李虎臣也是來者不拒,隻要李虎臣來請教問題,她總是耐心地給他解答。問答之間也經常言笑晏晏地和李虎臣聊幾句閑天,搞得曾祥宇心裏亂亂的,總在猜測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畢竟許茹和李虎臣是一個小區的,小學,中學,高中都是同學,不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至少也是近水樓台,優勢比他大得多。再說李虎臣無論學習,長相都不比他差,他一個“外來戶”憑什麽和人家競爭呢?

李虎臣有個特點,喜歡給別人起外號。因為曾祥宇的名字裏有個祥字,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駱駝祥子”,後來叫慣了為了省事,直接就叫祥子。為此曾祥宇惱恨了李虎臣很久,但是像這種玩笑他也懶得和李虎臣計較,到後麵聽多了反而覺得這名字還挺順耳的。

直到有一天許茹偷偷塞給他一個紙條,上麵寫著兩個字:“虎妞”。曾祥宇一開始還沒懂許茹是什麽意思,直到許茹向著李虎臣揚了揚下巴,他這才恍然大悟。

在李虎臣又一次叫他祥子的時候,他響亮地哎了一聲之後又大聲說:“啥事,虎妞?”李虎臣愣了半天,直到聽到同學們的大笑聲才明白過來,撲過來要撕曾祥宇的嘴,結果當然是兩個人互撕一頓完事。但是李虎臣的這個外號卻在班裏叫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