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蕭牧天打算去造訪一下葉汗青的家人。

兩人故裏同在金城,算是半個老鄉。

葉汗青的老家在金城老街,非常偏僻,經濟落後。

早在蕭牧天第一天回金城時,就想去探望葉汗青一家。

隻是,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麵對葉汗青的母親與妹妹。

五歲時,葉汗青便失去了父親,與妹妹相依為命,被母親一手拉扯大。

十六歲,為了省錢供妹妹上學,減輕母親的負擔,葉汗青毅然決然地輟學從軍,帶了一袋饅頭,逃票坐火車來到北境。

葉汗青的母親周翠,吃了一輩子的苦,好不容易熬到兒女成人,該享清福了。

他唯一的兒子,又戰死沙場,英年早逝。

對於一個單親母親而言,這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蕭牧天無法感同身受,也難以想象。

他為葉家的不幸,而感到愧疚。

吃過早餐之後,換上一身休閑西裝的蕭牧天,坐進商務車內。

在他的雙膝上,安靜地躺著“葉汗青”的戰亡通知書,他伸手撫摸著光滑的信封表麵,聲音沙啞:“汗青,今天,哥帶你回家看看。”

剛剛啟動汽車的關嶽,聽聞此話,瞬間淚崩,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按捺不住輕輕顫抖。

自知失態的他,匆忙用手臂擦幹眼淚,穩住心神,驅車朝著金城老街駛去。

臨近目的地,關嶽開口請示道:“先生,汗青的母親常年務農,不到天黑不回來。汗青的妹妹,葉小姐在老街的小學教書,我們先去哪一邊?”

蕭牧天沉思了片刻,“先去探望葉小姐吧。”

老來喪子,打擊太大,蕭牧天真擔心知道消息後,周翠的身體承受不住。

自己與關嶽,又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不好寬慰。

還是先將這則消息,告知葉汗青的妹妹,葉素素之後再做定論。

葉汗青以前吹噓得不假。

他的妹妹從小聰明,不負眾望地考入了金城師範學院。畢業後,也順利地進入了金城老街一所小學擔任教師。

其實,以葉素素的學曆和能力,完全有機會進入市區更好的學校從教。

之所以放棄市區優渥的待遇,是因為留在老街,可以更方便照顧自己年邁的母親,

糧食市小學。

名字很接地氣,學校占地麵積不大,學生也不多,隻有二百餘人,主要都是低年級的學生。

到了三年級以上,學生家長為了自家孩子的未來著想,都會想方設法將孩子轉學。

學校大門柵欄上的白漆已經剝落,露出裏麵黑色的鋼筋。

低矮的二層教學樓,更加凸顯四周的空曠與偏僻。

門口保安室裏的大叔,見到自奔馳商務車上下來的蕭牧天二人,還以為是市裏下來視察的領導,連忙起身迎接。

蕭牧天禮貌地詢問葉素素的情況,在得到了答案之後,跟保安大叔道了謝,邁步走進校園。

此刻正值午間,沒有上課,學生們都在睡覺室裏休息。

蕭牧天特意挑這個時間點前來,就是為了不打擾葉素素工作。

按照保安大叔先前的提示,蕭牧天二人找到了教師辦公室。

學校本就不大,教師不多,辦公室更是隻有這一間。不過意外的是,葉素素並不在辦公室內。

“你找葉老師嗎,”有戴著眼鏡的老教師,好心地提醒道,“她剛剛去了學生睡覺室查崗,你可以去樓上找她。”

蕭牧天道了謝,抬腿上樓。

他感知敏銳,在樓道間,就聽到樓上某間教室裏,有人員來回推搡,以及女性嗚咽的聲音。

這令他眉頭一皺,不由加快了腳步。

“嘎吱——”

學生睡覺室的房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皮膚、樣貌,都與龍國人有明顯差別的精壯男人,正將一位年輕女子,摁在學生床沿處,手指扣住她的嘴巴,**貼在女子的腰部位置,不斷**。

女子雙手死死地頂著床護欄,嘴裏嗚咽,不肯屈從。

“你放開葉老師,放開葉老師!”

有年齡尚小的學生,低呼著去阻止,卻被那男人一巴掌扇翻在地。

不用蕭牧天開口,關嶽已經抬腿上前,二話不說,直接一腳上去。

男子被關嶽踹飛幾米,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掙脫開了男子的束縛,女子這才能開口說話。

她第一時間不是嚎啕大哭、大呼救命,也不是去感謝救下她的蕭牧天二人,而是匆忙去抱起那先前被男子拍翻的學生。

“小羊,你沒事吧小羊?”

“葉老師,我好疼……”男孩捂著被拍腫的臉頰,強忍著哭腔道。

蕭牧天低眸瞥了一眼女子,與葉汗青的容貌有三分神似,再結合之前學生對她的稱呼,很顯然,她就是葉素素。

樓上的動靜很大。

幾位辦公室裏的老師,聞聲趕了上來,一進門就看到了與學生抱頭痛哭的葉素素,還有堪堪爬起身的精壯男人。

“葉老師,丹尼爾老師,發生什麽事了?”之前好心提醒蕭牧天的老教師,還以為是蕭牧天二人在尋釁滋事,連忙開口問道。

她名朱永華,是學校的教導主任。

至於那精壯男人,也是這個學校的老師。

不過,他不是龍國人,而是外教。

“主任,他對我圖謀不軌,而且還打傷了我的學生。”葉素素緊緊抱著學生,一邊擦拭著眼角的眼淚,一邊指著精壯男人深惡痛疾道。

聽聞這話,幾位老師都是神色微變。

朱永華一怔,抬頭看向那精壯男人,嚴厲地問道:“丹尼爾老師,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男人聳了聳肩,用一口蹩腳的龍國語言道:“我又沒有結婚,跟她發生關係怎麽了?”

他那不以為意的無賴模樣,讓眾人動了真火。

朱永華氣急敗壞,滿臉失望與痛心疾首:“丹尼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你為逃避戰亂,偷渡來我們龍國,差點餓死街頭,是我們給你飯吃。不僅沒有舉報你,還可憐你,收留你在我們學校做外教。”

“校長仁慈寬厚,沒有嫌棄你的身世,甚至將自己的孫女介紹給你。你這樣做,怎麽對得起老人家對你的信任!”

“老太婆,你別用手指著我說話”,男人瞪了她一眼,“在我們那裏,男人多的是有很多老婆。我又不是你們龍國人,不受你們的法律和道德約束!”

“你——”

眾人怒不可遏,一陣指責。

男人不屑一顧,“你們罵我可以,但我警告你們,這件事要是讓校長知道,壞了我的好事,我一定會拿刀殺掉你們全家!”

說完此話,他輕啐一口,再趾高氣揚地抬腿離開。

眾人敢怒不敢言。

在這裏執教的教師,女性居多,誰也不敢得罪這樣一個品性惡劣的壯漢,怕遭到報複。

眼看著丹尼爾即將跨出大門,一隻手從後方捏住他的頸脖,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