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冬雷震震。

天有不測風雲,一場瓢潑大雨,不期而來,傾盆而下。

金城市的天氣,風雲莫測,變化多端,讓人難以捉摸。

昨夜剛下過雨,今天又下。

滂沱大雨,自蕭牧天的頭頂,滾滾而落。沾滿了他的睫毛,衣裳濕透,他的眼裏,滿是水漬。

木質大門之內,痛哭聲不斷,聲嘶力竭,撕心裂肺。

接到關嶽通知的陳楠,匆匆趕來,用手中的黑傘,遮住了從天而降的大雨。

“先生,您沒事吧?”

蕭牧天此刻情緒極其不對,陳楠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沒事。”

沉默半晌,蕭牧天開腔道,“我們回去吧。”

這件事太過突然,葉素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得給她一個緩衝的時間。

坐上商務車,蕭牧天原路折返。

關嶽早已在帝家苑等候,見到渾身濕漉漉回來的蕭牧天,頓時從沙發上驚坐起來。

“先生,您……”

“無妨。”

蕭牧天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緊接著問起了那外疆人的情況。

“那家夥被我扔在了地下車庫,非常不老實,一直在叫囂著要宰了我們全家,”關嶽戲謔地笑道,“該怎麽處置?”

蕭牧天神色如常,“活剝了他。”

“是!”

“我親自來。”

關嶽:“……”

地下車庫。

名為丹尼爾的外疆人,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見到蕭牧天二人進來,立即叫囂道:“快放開我,你們這些龍國人,真是找死!老子一定會宰了你們全家!”

蕭牧天麵色無悲無喜。

“你出去幫我準備洗澡水。”

關嶽應聲而退。

蕭牧天抬腿上前,一步靠向丹尼爾,再然後屈指成刀,在後者的臉上輕輕一劃。

頓時,一塊血肉翻了出來。

不待丹尼爾發哀嚎怒罵,蕭牧天輕輕一拉。

“哧啦”一聲。

伴隨著慘絕人寰的尖叫。

十分鍾後,蕭牧天自地下停車場出來,雖然處刑時他刻意帶上了手套,但身上的血腥味還是很重。

關嶽跟往常一樣,為即將處刑的蕭牧天,準備好了熱水。

蕭牧天脫下身上濕漉漉的西裝,進浴室衝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出來。

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宛如陌上人如玉的濁世玉公子。

誰也無法想象,半個小時之前,他活剝了一個人!

他這一生,愛民如子,體恤百姓;但對敵人,卻從不心慈手軟,心狠手辣。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一言以蔽之。

關嶽倒了一杯茶,推向蕭牧天,讓後者潤潤嗓子。

蕭牧天輕抿了一口茶水,“我還是有點生氣,金城四豪門有什麽動靜沒有?”

“暫時沒有,”關嶽答道,他又想了想,“對了,趙家的趙光印,上個月剛完成手術,現在正在醫院接受康健治療,恢複得不錯。”

趙光印,趙景鑠的長孫,趙思成的長子。

在覆滅沈家,逼死沈聽瀾的那場陰謀之中,除去趙景鑠、楚經綸這些老一輩的梟雄之外,四大豪門的某些小字輩成員,也是大出風頭,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曹雨竹是其一,趙光印是其二。

這位不學無術的趙家二世祖,在自家人害得沈家家破人亡之後,還上門向沈聽瀾提親。

可謂是對沈家極盡羞辱!

他是逼死沈聽瀾的間接凶手!

上次造訪趙景鑠壽宴之時時候,蕭牧天也讓他吃足了苦頭,不過,沒有要他的命。

“你安排一下,今晚我親自送他上路。”蕭牧天起身離開,丟下一句話來。

關嶽啞然,忽地發笑。

自家一向老成持重的將軍,今天怎麽有點任性的感覺?

……

金城醫科附屬醫院,是整個金城最好的醫院,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更有金城醫科大學直接輸送進來的新鮮血液。

那天,趙光印在生日壽宴上被打得四肢盡斷,不省人事。若非主治醫師的醫術高明,他這條命都未必能保住。

雖說手術很成功,康複的不錯,但注定會留下一些後遺症,這也是在所難免。

第六層,302病房。

渾身打著繃帶的趙光印,正躺在病**。有護士小姐,正在幫他換藥。

“草!”

或許是因為護士小姐下手重了點,弄疼了他,趙光印齜牙咧嘴地叫了一聲,再然後仰坐起來,揮手給了那護士一記耳光。

“你這娘們,是想害死老子嗎?”

護士小姐癱坐在床邊,滿臉驚恐地看著趙光印。

還不待她開口解釋,後者又掐住她的頸脖,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腹股溝的位置。

“給老子張嘴!”

“嗚嗚嗚……”

那位可憐的護士,不斷地發出嗚咽聲,不敢反抗。

可惜,無論那護士小姐如何努力,自己的身體,就是沒有半點反應。

這讓趙光印,愈發的惱火。

適逢其時,病房的房門被人推開,趙思成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不禁眉頭一皺,“光印,你在做什麽?”

“爸!”

見到自己的父親,趙光印一把推開那位護士小姐,聲音裏帶著哭腔,“我不行了,我做不成男人了!”

將手中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趙思成坐下身來,語氣溫和地寬慰道:“沒事的,光印,我已經聯係了國外的醫療專家,他們一定會治好你的。”

趙光印枕在趙思成的雙腿上,痛哭流涕,淚眼汪汪。

趙思成也鬱鬱寡歡。

自己兒子所受的傷很重,身體多處軟組織粉碎,不可逆轉。

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想要恢複男兒雄風,除非是發生奇跡。

“爸,宰了那個混蛋沒有,我要親眼看他跪在我麵前,我要親手讓他死!”

蘇醒過來這幾天,趙光印無一日不想著怎麽弄死蕭牧天。自己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完全是拜後者所賜!

他從未有過哪一次,似今天這般想殺人。

“放心吧,兒子,他活不了的。他一定會死,早晚的事。”趙思成強顏歡笑,“你好好在這裏養傷,早日恢複,等我好消息就行了。”

再次寬慰了趙光印幾句,趙思成起身離開。

家族裏,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去處理,他不能久留。

趙思成走後,趙光印躺在病**,經過他父親的安慰之後,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旁邊,放著自己父親帶來的果籃,趙光印用僅能活動的一隻手進去翻弄。

忽地,他似乎摸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支頂端鑲嵌著紅色寶石的,精致櫻花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