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人影綽綽,是金城市希爾頓大酒店的常態。
作為遠洋集團的董事長,鄭多明從不缺少酒席。
今夜,又有合作商宴請鄭多明吃飯,交流合作的事宜。
酒過三巡,合作商湊到鄭多明身旁,於桌下遞給他一張房卡,並壓低聲音道:“鄭董,這次我給您淘了一個學生妹,非常清純,有九分姿色,包您滿意。”
“是嗎?事先聲明,我的口味可是很挑的。”鄭多明興致盎然道。
“關於這次合作,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今晚就不耽擱您做飯後運動了,明天我等您電話。”合作商很會做人,擠眉弄眼道。
酒席結束。
鄭多明一手插兜,一手捏著房卡,徑直上樓,滿懷期待。
刷卡進門,房間內,燈火通明,正對著房門的沙發上,端坐著一位黑裙女子。
鄭多明沒有著急進門,而是駐足在門口定睛打量。
這是一位長相相當精致的女子,五官很立體,身材高挑纖瘦,與外界的那些庸脂俗粉,有很大的不同。
鄭多明一生於萬花叢中過,極少留情。
哪怕是再漂亮的女人,也不過是一夜**,次日兩不相識,各取所需。
但是見到這女子的第一眼,他就有種憐香惜玉,想要深入了解她的衝動。
“不知小姐如何稱呼?”進門之後,鄭多明脫下自己的外套,掛進衣櫃之中,主動開口道。
雖然年歲已長,頭發灰白,臉生皺紋。
但也正因為有歲月沉澱,才讓他散發出成熟男人獨特的魅力,再加上成功多金,出手闊綽,很多女人,都是半推半就,從不願意過渡到心甘情願。
女子沒有答話,沉默地看著他。
鄭多明略顯疑惑,但並未介意。
他於女子對麵坐了下來,語氣溫柔:“你是第|一次跟陌生男人共處一室吧?”
“不用害怕,我會輕輕的,不會弄疼你。”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臂,想要*女子光潔白皙的手背。
“如果你不想死,就別碰她。”
一道聲音,突如其來,讓鄭多明吃了一驚。他猛地扭過頭,卻見一道挺拔的身影,越過屏風,漫步而來。
鄭多明始料未及,他沒想到,這房間內竟然還有其他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合作商在搞什麽名堂?
“你就是鄭多明?”正在鄭多明滿腹不解之際,男人已經開口了。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嘴角帶笑,眸光裏閃爍著晦暗難明的光澤,看不出他的喜怒。
“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鄭多明皺了皺眉頭。
他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但他並不畏懼。在金城這塊區域,他還真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麽事。
男人笑而不語,意味深長。
鄭多明眉頭緊皺,他很討厭別人在他麵前如此拿捏姿態。
“你究竟是誰,敢不回答我……”
他的話堪堪說到一半,背後的女子,起身就是一腳,將他踹趴在了蕭牧天的腳下。
“你!?”
鄭多明抬起頭來,正欲發怒。
一柄鋒利的長劍,貼著他的臉頰垂直落下,刺進了距離他手掌不足半公分的地麵!
明晃晃的劍身,甚至可以倒映出他的臉龐。
“嘶!”
鄭多明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驚得頭皮發麻,心髒都差點爆炸開來。
自己與死亡,隻差那麽一瞬!
這他媽,究竟是什麽人啊!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蕭牧天臉上神色如常,笑吟吟道。
“你想談什麽?”鄭多明目光警惕,“我們似乎,並不認識吧?”
蕭牧天沒有答話,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則新聞,推到鄭多明麵前。
新聞內容,正是關於青海副總的流言與緋聞。
“這則新聞,你應該不陌生?”蕭牧天徐徐收斂笑容,目光平靜地看著鄭多明。
後者的神色,明顯僵了一下,不過又迅速恢複平常。
“我看過這則新聞,不過應該跟我沒什麽關係,我都不認識什麽青海副總,此事與我無關。”
“我說過它跟你有關係了嗎,這麽著急撇清關係?”蕭牧天挑起眉頭。
鄭多明:“……”
自己似乎太心急了?
輕咳了幾聲,鄭多明故作鎮定道,“這位先生,你我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麽誤會,我們應該沒有矛盾吧?”
“青海副總,是我的妹妹。”蕭牧天不動神色地道。
鄭多明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令妹受到了網絡暴力攻擊,您為她挺身而出。可是,這跟我真的沒有關係,您應該去找網警,而不是來找我。”鄭多明侃侃而談,一番說教。
“對於令妹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希望早日能還令妹一個清白。”
聽聞此話,蕭牧天忽地笑了。
隨後,他揚起手來,直接一記耳光下去。
“啪”地一聲。
鄭多明被扇得暈頭轉向,腦袋都不清醒。
“自作聰明?”
“啪!”
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覺得我很好哄騙?”
“啪!”
第三記耳光下去,鄭多明臉腫如豬頭。
“再說一句假話,我取你項上人頭!”
“咕嚕!”
鄭多明深深咽了一口氣,他使勁拍了拍自己被扇得耳鳴的耳朵。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縈繞上心頭,並迅速蔓延開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曆過無數風浪,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處境。
自己所有虛以為蛇的商業手段,放到此人麵前,都無濟於事。
對方,隻聽實話!
“我承認,此事確實跟我有關係,是我指使人做的。”鄭多明雙手揉著自己的浮腫的臉頰,語氣生澀道。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自討苦吃。
對方既然會精準地找到自己,顯然是有備而來。
對於自己私下裏買通記者,嫁禍青海副總勾當,對方未必是一無所知。
如果不出意料,對方應該是有相關線索,這才找上門來。
“此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願意給予令妹一筆巨額的補償金,彌補她的精神損失。”鄭多明主動提出賠償。
“我家先生,不缺錢。”陳楠一字一頓,給出回答。
“那你們想要如何賠罪,我都答應。”鄭多明繼續退步。
於他而言,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穩住這兩人,待確保自己安全之後,再圖後算。
“我家先生安排了一場新聞發布會,希望你明天能準時到場,並且當著金城市百萬民眾的麵,下跪道歉。”陳楠語氣平靜地給出答複。
一句話,令鄭多明心髒驟縮,神色也隨之劇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