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
柴易一字嗬出,鏗鏘有力。
大有一種,生死看淡,不服就幹的氣魄。
王富把心一橫,就欲豁出去大幹一場。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推開了。
蕭牧天負手而出,身後,還跟著一襲素衣的陳楠。
這是陳楠首次穿白色衣服,她的氣質本就清冷,一身潔白如雪的寬袖短袍,更是平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很驚豔。
哪怕是柴易這種,閱女無數的富豪,都是眼前一亮。
點起一根煙來,柴易頗為享受地吸了一口,眯起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蕭牧天。
比他想象中年輕,也比他想象中有氣質。
不過,也僅此而已。
無論如何,得罪了大人物,今日注定要流落街頭。
多年積累的財富,於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你就是別墅的戶主?”柴易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注視著蕭牧天。
目光裏的挑釁,毫不加以掩飾。
後者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抬腿便走。
臨近與之擦肩而過時,他方才輕描淡寫丟下一句話:“但凡別墅有一處破損,我要你項上人頭,你的不夠,就拿你家人的來湊。”
柴易神色陡然一僵。
自己這是,被威脅了?
“稍等一下。”
柴易側移一步,擋住去路。
“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今天來不是找茬的,是很有誠意地想跟你談談。”
“因為集團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所以要收回您所住的別墅。至於具體原因,因為牽涉到集團內部的機密,所以無可奉告。”柴易不卑不亢,解釋來由。
蕭牧天抬頭一瞥,漫不經心道,“既然要收回本人的別墅,那是不是該把本人當初付出的真金白銀退回來?”
這棟別墅,是帝家苑最奢侈的。
當時交易價七千餘萬,全款支付,房產到手之後,關嶽還找人進行了二次裝修,又投資數千萬。
“你放心,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柴易噴著煙圈,大大咧咧地道。
“這棟別墅的成交值是七千六百萬,你居住在這裏也近半年時間了,我也不虧待你,就按成交價的百分之五十補貼給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總值近一億的別墅,直接砍掉一半還多。
一邊說自己不是來找茬的,一邊要收回別墅使用權。
一邊說該給的一分不會少,一邊空手套白狼,伸手就拿。
他所說的誠意,蕭牧天沒有看到;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蕭牧天倒是看到不少。
“如果我不同意呢?”蕭牧天淡淡道。
“我尊重你,也請你尊重我。”
柴易掐滅煙蒂,雙手背負身後,老氣橫秋地道。
蕭牧天笑了。
挺有趣的一個人。
若非今日有事,他倒不介意與他多聊聊。
“回聊。”
丟下兩個字,蕭牧天再不停留,扭頭離開。
柴易一怔。
自己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對方竟然還想走?
你走得了嗎?
柴易快速側移兩步,再次擋在蕭牧天身前,一邊揪著自己的領帶,一邊語氣森然道:“本來想給你留點麵子,沒想到你到現在還不開竅,非要我把話說開了。”
“你得罪了某個大人物,人家現在要推平你的別墅,讓你無家可歸,明白了沒有!?”
他是真的懷疑對方的智商。
就這腦袋瓜子,怎麽有錢在帝家苑買下一棟價值千萬的別墅?
難道現代社會,人傻錢多是常態了?
“至於你得罪的是誰,我也不透露了。我隻告訴你,人家權力很大,已經打通了上麵的關係,推你的別墅是合法行為。”
柴易吐了口吐沫,搓動雙手,“雖然你有幾千萬身價,但是在人家麵前,根本一文不值,千萬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說句不客氣的話,人家要你傾家**產,你就必須傾家**產!”
這番話,也算不上警告,隻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有權有勢得到人,就是可以無法無天。
他柴易也隻是拿錢辦事,惟命是從而已。
若非那位大人物已經打通了上麵的關係,免除了後顧之憂,他也不會這樣有恃無恐。
蕭牧天忽地停下腳步,駐足不前。
身旁,陳楠掏出手機來,接通電話,與彼端簡單交流了幾句,繼而扭頭對蕭牧天道:“先生,他們到了。”
蕭牧天沒有表態,隻是目視前方。
陳楠心領神會,與電話彼端再略作交流之後,掛斷電話。
兩人都未理會身旁喋喋不休的柴易,壓根沒將他當回事。
後者濃眉倒豎,心有鬱氣。
這家夥,到現在還在擺譜?
剛欲開口嗬斥,耳畔,陡然傳來一陣如同雷鳴轟響的聲音,整齊劃一,紛至遝來。
整個帝家苑,都在這一刻顫動起來。
仿佛有山崩海嘯,橫空拍來。
帝家苑的住戶,皆是心生好奇,推開窗戶。
卻見,如有黃沙漫天,滾滾湧來!
人海如潮!
一支波瀾壯闊的軍隊,挺進帝家苑,沿著主幹道一路橫推過來。
全部真槍荷彈,士氣衝天!
人數之多,數不勝數!
在見到帝家苑來了這麽一支隊伍時,柴易的神色已經變了。
再看到,這支隊伍,徑直朝著自己這邊而來時,柴易更是驚得魂不守舍,一臉木然。
王富腳下踉蹌數步,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轟!”
軍隊停下。
五千餘人,就這麽冷冰冰地佇立在麵前。
肅殺的氣氛,直衝雲霄。
在一片死寂之中,一道身影,挺身而出。
一身戎裝,肩扛金星,頭戴大簷帽,麵部曲線剛毅。
他踱步到蕭牧天麵前,抬手敬軍禮,“夷陵防區指揮長賀剛,請您檢閱!”
指揮長!?
將軍!?
柴易的眼睛都要瞪直了,一張嘴巴大到能塞進一顆雞蛋。
這還不算完。
繼賀剛之後,又有兩道身影,站出來。
“江夏防區指揮長寧輝,請您檢閱!”
“漢城防區指揮長江淮,請您檢閱!”
夷陵、江夏、漢城。
這些都是金城的兄弟城市,經濟發展雖然互通,但是在防區部署上,卻一直涇渭分明,互不幹涉。
除非是有緊急戰事,亦或者是有特級指揮官臨時調派,否則,不同城市防區的最高指揮長,不可能齊聚一堂。
“你,你……”
柴易哆嗦著嘴巴,手臂指著蕭牧天。
哪怕打死他,他都不敢相信,麵前這位跟他兒子年齡相仿之人,是可以任意調派地方指揮長的軍伍巨頭!
這他媽,何止是一腳踢到了鐵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