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存的提前匯報,引起了警署的高度重視。

原本正在警署開會的林署長,第一時間結束會議,並親自站台等待。

約莫二十分鍾後。

一輛又一輛警車,駛入警署大樓。

蔣存沒非要蕭牧天坐警車,敬請自便。

同行的還有薛平貴,此事在沒解決之前,他會一直跟進,直到結束。

到了警署大樓後,蔣存先將蕭牧天請入接待室休息,自己則去找署長複命。

對於蔣存這樣的做法,許麗又是一陣不滿,“頭兒,你抓他是來做親戚的?”

“直接抓他進警局審訊定罪不就好了,還送入接待室去,接待室裏的空調和茶水不要錢啊?”許麗牙尖嘴利,像連環炮一樣叨叨個不停。

她就看不慣蕭牧天那般若無其事,毫無悔改之意的做派。

更看不慣蔣存處處低人一等的模樣。

‘莫不是頭兒抓他來警署,隻打算走個程序和過場,就將他放回去?’許麗不無極端地想道。

蔣存麵沉如水,不予回應。

臨近警署大門口,警署署長林峰迎了上來。

“林署長!”

蔣存五指齊眉,率先敬禮。

林峰回禮之後,將蔣存迎進警署,“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牽扯到大理寺的人了?”

蔣存尚未開口回話,許麗已經搶先答道:“一個為所欲為的二代弟子而已,要我說,直接把他丟進大牢裏就是了,哪用得著那麽麻煩?”

蔣存薄怒,厲聲喝道:“你能不能把嘴巴閉上,怎麽哪兒都有你!”

見蔣存真的怒了,許麗這才適時閉嘴,還不忘冷哼一聲。

林峰沒空理會二人的爭吵,一邊吩咐秘書通知高層開會,一邊命令蔣存組織好言辭,做好發言的準備。

十分鍾後。

警署高層會議室內,人滿為患,座無虛席。

因為事關重大,林峰聯係了各個部門的部長,一共十八人。

除此之外,囊括蔣存在內的二十餘位行動組的組長,也在其中。

當然,許麗也跟來了。

通過蔣存的發言匯報,會議室裏的眾人,對事情也有了大概了解。

“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有大理寺撐腰的軍二代,哪裏需要這麽謹慎。”許麗嘀咕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相對於安靜的會場,卻擲地有聲。

眾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糾紛矛盾尚未調查清楚,不要擅自發言,”林峰敲了敲鋼筆,嚴肅地道:“自我走馬上任以來,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突發事件,各位在處理事情上,不要夾雜任何個人情感。”

蔣存順勢瞪了許麗一眼,“你什麽時候能把你隨便插嘴的毛病改改?”

後者撇了撇嘴,略感委屈的同時,又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事發突然,我們時間不多,各位可以就……”

林峰的話剛說到一半,門外傳來敲門聲。

執行秘書推門而入,“署長,大理寺傳來一份秘密文件,請您親自啟封。”

“拿過來。”林峰揮手道。

在座的警署高層,紛紛伸長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文件是一份視頻,通過投影儀打在牆壁上,立即顯示出清晰的畫麵。

碧海藍天,國旗飄揚。

一位纖瘦的少年,身穿戎裝,懷抱鋼盔,立於紅旗之下。

他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即便因為營養不良而麵色發黃,也擋不住他燦爛的笑容。

“這是……”

許麗遲疑了一秒,方才認出此人是誰。

原以為他隻是一位仰仗祖輩名望的軍二代而已,沒想到他還當過兵,

看來,這小子比起那些隻會誇誇其談的二代子弟,還要好上一些。

不過,即便如此,也抹滅不掉許麗對蕭牧天的敵意。

眾人沒有說話,隻是注視著屏幕,氣氛還算輕鬆。

再然後,視頻隨著歲月的推波助瀾,而層層遞進,展示著這些年龍國版圖的更替變動。

在視頻的下方,還滾動著一行紅色宋體文字,那是蕭牧天一生的過往。

十四歲棄筆從戎,前往北境參軍。

十五年初登疆場。

十六歲成為虎賁鐵騎預備兵。

十八歲轉正,並正式擔任虎賁鐵騎副統帥!

“嘶嘶……”

全場倒吸涼氣。

在林峰的示意下,助理按下了暫停鍵。

視頻定格在了蕭牧天行弱冠禮,接受虎賁鐵騎副統帥的場景上。

四年,僅僅四年!

他從一個名不經傳的羸弱少年,成長為了英姿颯爽的七尺男兒!

每一段成長與進步,都隻有寥寥一筆,隻記錄了他的成長,沒有過多描述他付出了何等艱辛。

字數越少,越證明事情重大!

“十五歲便上了疆場,十八歲就官拜虎賁鐵騎副統帥?”蔣存剛剛掏出一根煙來,尚未來得及點燃,就驚落在了地上。

哪怕他一再高估那位年輕人,也沒敢想過,他會有這等近乎傳奇的履曆!

會議室一陣躁動,直至完全平息下來,林峰才揮手示意繼續。

十八歲,立特等功兩件,授予四枚星徽,官拜前校官!

十九歲,因屢建奇功,戰功卓越,授予第一顆將星,官拜佐將!

“啪!”

這是茶杯打翻的聲音。

年僅十九,官拜將軍!

這,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二十歲,主導重大戰役,授予第二顆將星,官拜勳將!

“哢擦!”

視頻,再度停止。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全場沉默。

林峰沒有顧得上去撿地下的杯蓋,而是掏出紙巾,擦拭了一下掌心的汗漬。

即便以他的眼界與見識,都無法想象,此人究竟是主導了什麽戰役,才讓他僅用了一年時間,從佐將直接榮升勳將!

這已經不是傳奇了,這是近乎荒誕!

這是什麽成長速度!?

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許麗雙手揉臉,滿臉不可思議。

她失魂落魄地倚著椅背,半晌方才吐露出一句:“我,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這履曆,未免太假了吧!”

許麗雖不是軍人,但是對軍伍製度,並非一竅不通。

她從警校畢業後,直接進入警署工作。

家裏有一定的人脈與關係,任勞任怨工作了一年有餘,才爬了一個很小台階,對國內授銜的嚴苛條件,深有體會。

更不用說,比授予警銜要求更高的軍銜,道一句難比登天都毫不為過!

普通人,哪怕在軍伍混跡一輩子,都未必能做到校官!

此人二十二歲,便官拜勳將,令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望塵莫及、自慚形穢!

堪稱傳奇履曆,舉世無一!

這與一步登天,有何區別!

許麗不信,更不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