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的勳將，鬼知道這份履曆裏，摻了多少水分。”
“我懷疑，他是靠家族上位的，本人根本沒有真才實幹。”
“我甚至懷疑，他的那些戰績都有造假的可能。”許麗心裏不平，卻也不敢大聲表態，隻敢嘟嘟囔囔小聲議論著。
末了，她還重點補充一句：“要我相信，就證明給我看……”
許麗話音尚未徹底落下，蔣存的五指已經拍落在桌上。
“啪！”
擲地有聲，震驚四座。
卻見蔣存“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指著許麗厲聲道：“軍人保家衛國，鎮守國門，雖死無憾！”
“他們的軍銜，他們的榮耀，豈容你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質疑！”
“另外，你又算什麽東西，他們的榮耀需要你的認可？”
蔣存將桌子拍擊得“哐哐”作響，肝火三千丈。
從未見過他發這麽大的火，而且還是在領導麵前。
許麗被怔住了，一時間竟不知所措，無從開口。
“我，我……”
她滿臉委屈，沉默半晌，又抬起頭來倔強地道：“我隻是表達我心裏的想法，這也有錯？”
“是，你沒錯，我管不了你了！”
蔣存粗魯地扯了一把領帶，隨後向林峰請示道：“署長，我現在提出申請，將許麗調離我隊！”
這句話的分量，不可謂不重。
許麗自警校畢業，進入警署之後，一直都跟在蔣存的身後，擔任他的下屬。
兩人亦師亦友。
雖然經常拌嘴、打鬧，但從未說過，調離隊伍這樣的狠話。
要知道，每個工作團隊的人員都是固定的，有固定的職位和任務，除了每年湧進的新鮮血液之外，中途很少再吸收新的成員。
從一個工作團隊被驅逐出去，也很難再被另一個工作團隊吸收。
蔣存這樣的做法，是真的不打算再管許麗了。
“頭兒，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許麗眼淚含著眼眶裏，仍不肯低頭，甚至開始口無遮攔起來：“就因為一個二代弟子，你就這樣對我！？”
“我真是看錯你了，有你這樣的隊長，我感到失望！”
“你……”
“夠了！”關鍵時刻，林峰開口喝道。
他神色冷冽，“現在還在開會呢，胡鬧什麽？”
上下級關係不和，本就是警署一大忌諱之一。
兩人還在會議室公然爭吵，影響更是極其惡劣。
蔣存也知道自己失態了，摸出一根香煙來點上，把凳子搬到會議室門口處吸著。
林峰撿起地上的鋼筆，並且敲擊了一下桌麵，示意執行秘書繼續播放視頻。
視頻從蕭牧天二十二歲，官拜勳將向前繼續推進。
此後的兩年，是一段極其違和的空白，視頻裏隻有龍國邊疆版圖不斷向外延伸，卻不見關於蕭牧天的私人介紹。
視頻下方，也沒有滾動的文字。
這一段視頻，令眾人十分疑惑，且茫然不解。
直至數分鍾後，滾動文字再次出現。
二十四歲，征集四方領軍府及最高文院意見，授予四顆將星，官拜大將！
官居一品！
統領四方領軍府，權傾朝野！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轟！”
這一行文字的出現，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且毫無準備！
以致文字出現之後，全場一陣躁動。
有鋼筆掉落的聲音，有水杯打翻的聲音，還有人不顧場合，張嘴喊出“臥槽”兩個字！
整個會議室裏，一片錯愕，呆若木雞。
即便是一直不服氣的許麗，都是在此刻長大了嘴巴。
閱曆極其豐富的林峰，也是一陣瞠目結舌。
大將！
僅憑這兩個字，就能猜出對方的身份！
畢竟，縱觀整個龍國，能官拜大將的，隻有一人！
那是，集無數榮耀頭銜於一身的，帝神蕭牧天！
無人能想到，無人能想象！
“啪啪啪！”
不知是誰，率先鼓起了掌來。
刹那間，掌聲雷動。
人人鼓掌，人人動容！
“沒想到，我林峰這輩子，竟有機會看到帝神閣下的履曆，見證他近乎傳奇的一生！”
“這每一筆的背後，都是血與淚的交織，都有著無數場傳奇的戰役！”
“我林峰，佩服直至！”
又是一陣掌聲響起。
許麗置身於人群掌聲之中，臉色一陣青白變幻，搖搖晃晃。
這，這怎麽可能！？
自己，所認為的背靠祖輩蔭德的二世祖，竟然會是龍國的傳奇，竟然是帝神蕭牧天！
“我不信，我不信！”
許麗離開座位，快步上前，靠向林峰。
“林署長，我質疑這份視頻的來源和真實性，希望您能介入調查。在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這份視頻文件的可信度之前，我不認可！”
此話一出，全場色變。
一貫中正平和的林峰，當即變了臉色。
他冷冰冰地瞪了許麗一眼，“你不相信，是不相信大理寺，還是不相信帝神？”
“我……”許麗語塞。
林峰這句話，問得她啞口無言。
這兩尊龐然大物，都不是她能挑釁的存在。
大理寺一貫低調，平常不參地方的決策，但是一句話拍板下來，比地方的父母官還要管用！
至於龍國帝神。
那是軍伍百萬人的榮耀，更是幾代人的信仰，絕不容許任何人褻瀆質疑！
“噠噠噠！”
急促如雨點般的腳步聲，在許麗的耳畔炸響。
她一回頭，就看到蔣存氣勢洶洶地衝到她麵前，揚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在許麗的臉上。
勢大力沉，沒有半分留情！
“混賬東西，你以為自己是什麽！？”
“這份履曆，需要你來認可？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大理寺和帝神的名望，又豈是你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能夠挑釁的！”
“我……”許麗捂著臉，淚眼婆娑。
臉頰處綿延的疼痛感，令她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軍人戍守邊關，不惜拋頭顱灑熱血，他們是英雄！英雄的榮耀，絕不是你這樣一個傻|逼，能夠褻瀆與質疑的！”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公正，其實隻是為了泄私憤！”
蔣存五官猙獰，連垃圾話都出來了。
會議室裏，一片沉寂，無人開口，更無人幫腔。
蔣存的態度，雖然有些過激，但那也是許麗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林署長，我覺得許麗同誌的思想，存在嚴重的問題！我申請讓許麗同誌休假反思，在沒有改正過來之前，絕不容許歸隊！”
蔣存怒氣衝天，對林峰丟下一句話後，直接摔門而出。
餘者，皆是大眼瞪小眼，不敢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