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瓶炸裂的聲音,驚得過往的人群紛紛側目。
華殷頭破血流,趴在桌上不斷地哀嚎。
見到華殷如此慘狀,蘇梅嚇得骨寒毛豎,轉頭對蕭牧天吼道,“蕭牧之,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原本隻需要林芊答應給華殷做情人,此事就能善了,林芊一家還能拿到三千萬巨款。
現在,事情鬧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息事寧人的。
林政一家子,真是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該死的,該死的!”
華殷的右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頭皮,縱使如此,還是有鮮血自他的指間流淌出來。
他睜開一雙猩紅的眸子,瞪著蕭牧天,“你完了。”
“你完了!”
自嗓子眼裏吼出這兩句話,華殷掏出手機,開始聯係人手過來。
“華總,您別……”
見華殷動了真格,蘇梅頓時急得團團轉,想要上前勸說華殷,卻被後者一把推倒在地,連人帶椅一起摔在地上。
這邊的動靜不小,甚至連在大廳裏用餐的客人都張望過來。
酒店經理楊斌很快問詢趕來,語氣不悅,盛氣淩人地道:“你們是來吃飯的還是來鬧事的?存心來我們酒店找茬?”
對於楊斌的質問,蕭牧天隻是回以淡淡一笑,他指著桌上的菜肴,“你們酒店用劣勢食材做出來的這些菜,是給人吃的嗎?”
“還有這幾瓶紅酒,還不如超市裏百八十塊錢紅酒的質量。我們點了七八萬的菜肴,而你整桌菜的成本不到一千元,差了幾十倍。”
“做生意牟利不錯,但是心也不能太黑吧?”蕭牧天笑問。
這番話,說得楊斌措手不及,心也沒來由地虛了一下。
他本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卻被對方就食材問題反將一軍。
周圍有不少客人圍觀,若是暴露自家酒店采用劣質食材,對自家酒店的信譽將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無論如何,他不能暴露這個問題。
念及此處,楊斌眼底劃過一抹晦色,他厲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們酒店所有的菜品都是選用最高端的食材,紅酒更是從紅酒莊園空運過來的,怎麽可能會是劣質的!”
“況且,就你們這些從鄉下來的土包子,能品出食材的好壞?給你們上魚翅你們還以為是粉條呢!”
“我看你是別人酒店派來的間諜吧,故意來挑刺的?”
“現在滾,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我讓保安抓你們進警署局裏接受調查,你們想走都走不了!”楊斌臉上露出猙獰之色,恫嚇道。
他這番話,讓林政等人都是怒形於色。
之前是蘇梅有錯在先,楊斌態度差點,還情有可原。
但是現在,質疑他們酒店的人是蕭牧天,後者的秉性,林政一家人都是知道的。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絕對不會隨便發言。
既然他說這些食材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沒錯,我們是鄉下人,但是我們花錢吃飯,又沒有吃白食,你憑什麽瞧不起我們?”林芊按捺不住,開口反嗆道。
“你口口聲聲說顧客是上帝,但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是跟你們酒店的宗旨背道而馳。”
“客人對你們酒店的食材提出質疑,你非但不能給我們能信服的解釋,反而要通過驅逐鎮壓的手段,讓我們閉嘴。”
“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心裏有鬼!”
林芊不卑不亢的質問與反駁,令圍觀的食客皆是暗暗點頭。
楊斌的做法,確實有失偏頗,即便是他們都看不下去。
“你這個黃毛丫頭,你胡謅什麽,你信不信我抽你!”被林芊懟得啞口無言,楊斌惱羞成怒,他揚手上前要對林芊動手。
然而,他剛走到林芊麵前,坐在林芊身旁的蕭牧天便站起身來,當機立斷地張開五指,一把抓住楊斌的腦袋,按落在餐桌上。
“砰!”
連人帶桌,同時雪崩。
楊斌被撞擊得頭昏目眩,頭皮都炸裂開來,他雙手扶著桌沿,方才能勉強站住身子。
“我的妹妹,輪得到你來教訓,你算什麽東西?”蕭牧天抽出一張紙巾,一邊擦拭五指,一邊慢條斯理地道。
這已經不是蕭牧天首次護著林芊了。
但每次蕭牧天說出這種話,林芊依然覺得心裏有暖流淌過,甜滋滋的。
“你,你……”
楊斌捂著自己混沌的大腦,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牧天。
“你他媽敢打我!”
蕭牧天抬腿又是一腳,踹中楊斌的肚子。
後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捂著自己的小腹,直接跪在蕭牧天麵前。
“再叫一句我聽聽?”蕭牧天低頭俯視著楊斌,一手按在一瓶尚未啟封的紅酒瓶蓋上,眸光冰冷如刀。
刹那間,滿堂死寂。
五指抓著桌沿,踉踉蹌蹌爬起身來的楊斌,本打算報複,但是迎上蕭牧天那雙不夾雜任何感情的眸子,禁不住渾身一個輕顫。
一股涼意,自他的脊椎尾直衝天靈蓋。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不少大人物,但是這樣的眼神,他卻從未見過!
“噠噠噠!”
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快步而至。
是酒店的保安來了。
北海大酒店畢竟是五星級的酒店,安保人員的配備從來不少,而且都是經過訓練過的,不像其他酒店,保安隻是擺設。
“噠噠噠!”
又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不過,這一次是從酒店門外傳來的。
眾人扭頭望去,卻見酒店門口已經停了十餘輛麵包車,三四十號穿著黑背心,手持管製刀具的地痞混混,氣勢洶洶地衝進酒店。
為首的年輕人,雞冠頭,紫頭發,臉角處還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凶神惡煞。
他有一個很響亮的江湖外號:廁所呂布!
因為在職高時被人堵在廁所裏毆打,情急之下從糞坑裏拿出一把沾屎的拖把,從廁所追到教學樓、操場,一路追著七八人打,有萬夫莫開之勇。
手下人一般稱呼他為“廁哥”。
此刻,廁哥看著酒店內的狀況,一時有點懵。
情況有些複雜。
一群保安將蕭牧天等人圍得嚴嚴實實的,旁邊還有許多吃瓜觀眾,他也看不清華殷在哪裏,也不知是什麽局勢。
“是誰得罪了華總?我們現在要弄誰?”
“廁哥,估計是酒店裏的人瞧不起人,為難咱華總。上次我和朋友過來吃飯,也被他們瞧不起了,給我們上假酒廉價菜,店大欺客!”一位寸頭青年湊過頭來,忿忿地道。
“好,那就幹這些保安!”廁哥頗為豪氣地道。
保安:“???”
楊斌:“???”
不待他們解釋,廁哥大手一揮,手下人也不分青紅皂白,抄起棍棒嚷嚷著一哄而上,個個殺氣騰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