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本人沒文化,打打殺殺走天下。

作為一名職業打手,廁哥從不問事情的緣由,不問是非對錯,也不聽被打人的解釋或者求饒。

雇主讓他打誰,他便打誰。

打完拿錢走人,人狠話不多,這是他恪守的職業修養。

故此,盡管那些楊斌和保安已經在解釋叫停,廁哥也完全不理不顧。

卷起袖子就是幹!

“華總說了,盡管打,有什麽事他負責!打殘了打死了,都有他在後麵撐著!”

手下人一陣高呼,如同打了激素一般,如狼似虎。

頓時,整個酒店雞飛狗跳,比菜市場還要混亂。

座位上的華殷也是一陣目瞪口呆,這他媽都是在幹啥呀!?

怎麽演變成這樣了!

他大力嗬斥手下人住手。

但,場麵實在太過混亂了,根本無人能聽見他的聲音,就算聽見了也不予以理會。

直到,所有的保安都被幹趴在了地上,廁哥一方人也損失慘重,這場鬧劇,才總算停息下來。

廁哥的腳踩在一名保安身上,用胳膊肘擦了一下鼻尖的血跡,一揮手裏的鋼棍,揮斥方遒道:“當代呂小布,舍我其誰!”

蕭牧天:“……”

林芊:“……”

眾人:“……”

別說,還真有幾分豪氣。

圍觀的人群讓到兩側,唯恐避之不及。

也正因此,廁哥才看清了坐在餐桌旁,臉部表情近乎僵化的華殷。

他立馬點頭哈腰地湊過身去,“華總,我們打贏了,沒讓您失望吧?”

如果是平常,這種規模的群架能打贏,華殷確實會褒獎幾句。

但此刻,看著破爛不堪的酒店、哀嚎不起的保安,華殷隻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因為這些都是錢!

酒店維修費、保安醫藥費,都需要自己賠償!

一念至此,華殷火冒三丈,按捺不住上升的肝火,揚起手就給了廁哥一記耳光。

“啪”地一聲,清脆響亮。

滿臉嬉笑的廁哥,被這一耳光直接扇懵了。

他捂著臉愣了半晌,方才賠笑道:“華總,您這誇獎方式,也太特別了點吧?”

“我誇張你奶奶個腿!”

華殷七竅冒煙,踹了廁哥一腳,隨後指著蕭牧天道:“我讓你們打他,誰讓你們打保安了!?”

眾人:“……”

廁哥:“……”

懵了好一會,廁哥方才反應過來。

感情,自己打錯人了?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梗著脖子轉過頭,看向那滿地狼藉的酒店。

破碎的地磚、折斷的座椅,被砸壞的餐桌,還有被打碎的壁畫……

之前給他出謀劃策的那位寸頭青年,已經縮著脖子躲進了人群之中,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氣氛著實尷尬。

如夢初醒的楊斌,見到酒店這破破爛爛的模樣,差點沒當場暴走。

“你們,你們竟然把我們酒店砸成這樣!”

“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報警,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聽到楊斌這樣說,廁哥嚇得一愣一愣的。

打架他在行,但是讓他和警署做公關,還有賠錢,那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華總,華總您一定要救我,您可不能讓兄弟們進去蹲號子啊!”上一秒還在大發**威的廁哥,這一秒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華殷求救起來。

不得不說,他變臉的速度真夠快的。

華殷氣得不行,這就是明擺著要他掏腰包買賬的意思!

事沒辦成,自己卻要搭進去一大筆鈔票。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就算他有錢,也不能這樣敗家吧!

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他隻能吃下這個虧。若是今日棄這些人於不顧,日後自己的名聲就臭了。

“錢我會賠,警署那邊我會派人去做公關,沒你們的事。現在,你們給我幹死這小子!”華殷指著蕭牧天,惡狠狠地道。

“對,都是這個小子,不是因為他,也不會鬧到這一地步!”楊斌也是齜牙咧嘴地瞪著蕭牧天,活像與後者有什麽血海深仇。

作為酒店經理,事情鬧成這樣,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就算華殷會對酒店的損失進行全額賠償,他也要麵臨老板的問責,而且責任還不小!

兩人在短暫的對峙之後,默契地將怒火集中向蕭牧天。

蕭牧天淡止如水,平靜地看著緩步逼近的廁哥。

“嘎嘣嘎嘣!”

廁哥將十指捏得“哢哢”作響,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小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大人物,這是你自找的。”

蕭牧天笑容平淡,不為所動。

“這麽會裝?”

見到蕭牧天那老神在在的模樣,廁哥撇了撇腦袋,譏笑道:“看來,你還不知道接下來會麵臨什麽命運。”

“我先給你提個醒,我可能會打斷你的四肢,讓你爬著從這家酒店出去。”廁哥目光陰翳,寒聲說道。

蕭牧天單手撐著下巴,輕輕打了個哈欠。

“草,你敢無視老子,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見到蕭牧天那慵懶的模樣,廁哥勃然大怒,就欲上前教訓蕭牧天。

適逢其時,一隊身影自樓上下來。

腳步“吧嗒吧嗒”作響,擲地有聲,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這些人,皆是自貴賓包廂出來的,個個衣著光鮮,西裝筆挺,十足的青年俊彥。

驀然見到大廳裏的慘狀,他們也是為之一怔。

“看樣子有熱鬧可看?”一位穿著白色馬甲,留著長發的年輕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蕭牧天那邊。

“有什麽可看的,螻蟻打架而已,看這些熱鬧,還不如去鬥牛比賽。”一位戴著眼鏡的冷峻青年,不屑一顧道。

他聲音不小,旁若無人。

眾人雖然聽見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人家敢這樣大聲說,就不怕他們聽到,畢竟是從貴賓包廂下來的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你倒是牛氣。”馬甲男沒好氣對冷峻青年道。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走在正中間的短發青年,“聰哥,你怎麽看?”

本名楚聰的青年,扭頭輕瞥了一眼大廳的方向,本想吐槽一句“無聊”,忽地,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麵孔。

刹那間,楚聰神色大變,趕忙低下頭,加快步伐想要離開。

“聰哥,見到熟人也不打個招呼,至於這麽無情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悄然飄進耳畔,隻差一步就要邁出酒店大門的楚聰,身形陡然僵住。

滿頭大汗,自楚聰的額頭滾滾而落,他嘴角一陣抽|搐,神情比死了媽還要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