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一共有五位一字並肩王,其中,有兩位姓蕭!

一位,是從草根崛起,一步步走上巔峰的蕭牧天。

另一位,就是生而為王、注定光輝璀璨的蕭王族的大世子,蕭玄之!

這是一位如傳奇一樣的人物。

或許在普羅大眾的眼裏,他名不經傳,知名度遠不如蕭牧天。

但若是放到帝京的台麵上,他的大名卻如雷貫耳,威望足以與蕭牧天平起平坐!

最為關鍵的是,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林政卻知道。

蕭牧天與那蕭玄之,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當初,蕭牧天的那句,“定要手刃大兄”,所指的人,就是他!

可以篤定,此生蕭牧天與蕭玄之,必有一戰,而且是生死之戰!

“我雖然沒親眼見過王族的鼎盛,但是卻聽過他們不少傳說。”林政咂咂嘴道。

王族的影響力和威懾力,遍布龍國的各個角落。

強大的無可想象,卻又低調的讓凡人很難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王族的名號與蕭牧天的名諱一樣響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除此之外,他們與皇室也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龍國的崛起,最初就是由五支帶姓氏的私家軍,南征北戰,開辟下來的。

待龍國國號真正屹立起來之後,其中一支私家軍,成了如今的皇室,另外四支,便成了王族。

可以說,王族與當今的皇室一樣,皆是與國同歲!

與他們相比,蕭牧天是後起之秀,是第二代功勳。

經過兩代人的努力,才有了如今的龍國。

開國與鎮國,都功在千秋,兩者的功勞不好比較。

可以說,蕭牧天要問罪當今龍國任何一人,任何一尊豪門、勢力,都並非難事。

唯獨王族,也隻有王族!

“王族不好對付。”連續抽了數口旱煙,林政才憋出一句話來。

他臉上故作平靜,心裏卻充滿擔憂。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希望蕭牧天走上與王族對抗的道路。

“我也不好對付。”蕭牧天笑著寬慰。

他自然能看出義父的擔心,但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自從他逃離蕭王府那一天起,便注定他要再回去!

林政小口抿酒,“王族人多勢眾,那是一個大的集體。”

“我也有王牌之師。”蕭牧天淡淡地道。

林政知道,他口中的王牌之師,指的是虎賁鐵騎。

這支精銳無匹,為龍國立下過汗馬功勞的雄獅,確實當得起王牌之師這四個字!

“有幾成把握?”終於,林政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他最擔心的,還是蕭牧天的安危。

即便是他這種土生土長、沒見過世麵的農村人,都知道王族的力量非常可怕。

他真擔心,蕭牧天一去不複返。

蕭牧天依在椅背上,手指夾煙,目光變得冷酷而堅毅。

卻又愈發地透著滄桑。

這種眼神,林政一輩子都未曾見過。

見到蕭牧天如此神色,林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又合上了,隻留下無端的心疼。

他知道,蕭牧天的肩上,其實承載了很多。

“這次去帝京,什麽時候回來,今年能回來過年不?”林政剝開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裏,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

這個問題,蕭牧天沒有立即回答。

待回到帝京,就再也沒回歸不到這種安靜恬淡的生活了。

那裏,風起雲湧,雲舒雲散,殺機四伏!

普通的帝京顯貴,他自然不懼。

隻是,他要麵對的,是強大的王族。

除卻自己的大兄之外,還有自己的父輩,祖輩!

“林塵那臭小子,不知道要在邊關待多久,今年大概率也回不來。你要是住在帝京,今年可沒人陪我這糟老頭子喝酒咯!”林政哈哈大笑道。

他看上去很豁達。

隻是,迎著昏黃的燈火,蕭牧天看到他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瀅瀅淚光。

林塵去了邊疆之後,他的白發就增長得快了許多。

明明還不到六十歲的人,卻顯得如此老態龍鍾。

“如果記得不錯,明年三月份,是您六十大壽?”蕭牧天忽地笑問。

“你這臭小子,還記得我的生日,不簡單!”林政老懷大慰,樂嗬嗬地道。

“今年過年,可能回不來。但是在您六十大壽的時候,我會回來。”

末了,蕭牧天還補充一句,“與義兄一起。”

“好,好好好!”林政開懷大笑。

無論是真是假,有蕭牧天這句話,他就很開心。

兩人喝光一瓶楊梅酒,蕭牧天起身離開,臨近出門,他看了一眼林政與柳蘭所住的房間。

看樣子,義母是不能出來送自己了。

“義父,走了。”

對林政揮了揮手,蕭牧天抬腿走出大門,坐上商務車,一路遠去。

待蕭牧天走後,林政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推開房門。

房間裏,林芊正陪在柳蘭身邊,勸慰著她。

柳蘭用毛巾擦著眼淚,眼眶通紅。

“孩子走了。”林政開口道。

“走了?你咋不告訴我一聲!”柳蘭著急道,她連忙起身,追出大門外,已經看不到蕭牧天的蹤影。

林政默默走來,立於她身旁,重重歎道:“他不是普通人,他的人生跟我們不一樣,你不能以你的思維去丈量他的人生,你就別怪他了。”

“怪他?”

“我一直都沒有怪他,我是覺得這孩子太可憐了!”柳蘭哭喊道。

“為什麽整個世界都在針對他,親人跟他反目成仇,要殺他。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卻也被人陷害死了。”

“他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受這樣的委屈,這樣的苦?他就不能有一個好的人生?就不能找一個過好女孩過幸福安穩的日子?”

這番話,問得林政啞口無言。

原來,柳蘭一直都沒有怪蕭牧天的意思,她隻是心疼他過得太苦了。

“他畢竟不是一般人,這些都是對他的考驗吧。”

沉默良久,林政隻能用這句話來安慰柳蘭,同樣的,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沒敢告訴柳蘭,蕭牧天即將去帝京向王族興師問罪之事,他怕柳蘭擔心。

“隻希望,明年我這糟老頭子過生日的時候,你能平安歸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