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房間有限,除了我之外,我的兄長也住在這間房裏。我們以床的中間為線,劃分各自的區域,左邊屬於我,右邊屬於他,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回想起小時候那段時光,蕭牧天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滿臉回憶之色。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多,他扭頭看了宛清一眼,卻見她正看著木床左邊櫃子上的照片,怔怔出神。

那是張很久遠的照片,久遠到自己都記不得是什麽時候拍的。

照片上有兩隻膚色不同的稚嫩小手,小拇指勾在一起。

“我可以看看這張照片嗎?”宛清開口問道。

蕭牧天輕輕頷首,“當然可以。”

他親手將照片拿過來,交到宛清手裏,笑道:“我出去抽根煙,這裏你隨便參觀,隻要你不嫌髒就好。”

宛清沒有說話,她坐在床邊,用手一遍一遍拂過相片上的灰塵。

眼前不知不覺浮現出一片水霧,她的睫毛輕顫,有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璧無瑕的俏臉,滑落下來。

原來,你一直都保存著這張照片。

……

房門外,蕭牧天坐在門口,用手撐著下巴。

另一隻手指間的香煙,已經燃了小半根,煙灰成堆,他也沒顧得上彈一下。

林政看出了蕭牧天有心事,但他不知如何安慰,隻能站在不遠處看著,默默歎氣。

飯菜上桌,柳蘭招呼吃飯。

宛清從房間裏出來,笑容恬靜,沒有看出有任何情緒波動。

林芊準時下班回家,這是她首次與宛清見麵。見到宛清的第一眼,林芊就被她精致的容顏,以及淡雅的氣質給吸引住了。

這是哪裏來的神仙姐姐!?

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驚豔、靈動百倍!

即便驕傲如她,都在宛清光輝襯托下黯淡失色。

一頓飯,林芊吃得滿腹疑惑,幾度想要開口詢問宛清的身份,但出於禮儀考慮,還是忍住了。

晚飯結束,宛清本想幫忙收拾碗筷,卻被柳蘭拒絕,“我讓芊芊幫我就好了,你跟牧之去說會話吧。”

林芊還想找機會詢問蕭牧天,這位神仙姐姐是不是自己未來的嫂子,卻不由分說,直接被拉進了廚房幫忙幹活。

林政也識趣地叼著煙杆子,去鄰家串門。

客廳裏又隻剩下蕭牧天與宛清兩人。

“阿姨很熱情。”宛清大大方方地道。

蕭牧天付之一笑,“你喜歡就好。”

此時月上西樓,四周一片靜謐,周圍有蟲鳴,兩人坐在院子內,彼此無言,享受著這份歲月靜好。

待九點左右,在柳蘭的提議下,蕭牧天親自驅車送宛清回去。

青海大廈有專供公司高層居住的別墅,也省去了宛清租房的麻煩。

一路上,兩人也時有交流,但沉默的時間居多。盡管如此,兩人的氣氛也絲毫不顯尷尬。

商務車駛到青海大廈廣場停下,二人下車,迎著月光步行。

“晚安。”

送宛清到別墅門口,蕭牧天道了聲晚安,得到回應後,轉身離開。

宛清站在門前,看著他坐上車,漸行漸遠。

夏葉及時從別墅中出來,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小姐,外麵風大,咱們進屋去吧。”

宛清沒有依言回房,而是摸出手機,屏幕劃到一張照片上,聲音略顯沙啞:“夏葉姐,幫我打印一張照片吧,我現在就想要。”

夏葉垂眸一看,照片是兩雙稚嫩的手拉鉤在一起。

緊密不分離,像天長地久,海枯石爛。

……

五月一,蕭牧天是在富港村度過的。

今天林芊休假,也在家。

林政夫婦則照常下田忙農活去了,對於農村人而言,農忙的時候根本沒有節日一說。

鄰居送來了自家種的西瓜,林芊一切為二,坐在院子裏享用,拉著蕭牧天聊家常。

“哥,這西瓜很甜,你就吃一口嘛。”林芊用湯勺挖了一勺西瓜,遞到蕭牧天嘴邊,撒嬌道。

蕭牧天笑著拒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可是你最可愛的妹妹,你怎麽能這樣想我,你太壞了,不跟你好了!”林芊故作賭氣。

蕭牧天無奈,“好好好,我吃。”

看著蕭牧天張嘴吃完西瓜,林芊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哥啊,昨天那位叫宛清的姐姐,是什麽情況?”

蕭牧天:“……”

“快老實交代。”見蕭牧天沉默不語,林芊乘勢追擊。

“你坐一會,我去田裏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蕭牧天找了個借口,想要趁機離開。

林芊哪裏肯放他走,一把抱住他的腰肢,“哥,今天你不說明白,我是不會放你走的,我就黏在你身上。”

看著死纏爛打的林芊,蕭牧天一臉無奈,他正想辦法脫身。

“砰”地一聲。

林家緊閉的大門,陡然傳來一聲轟響。

門上的木屑紛紛脫落。

林芊嚇了一跳,還以為地震了,雙手死死環抱著蕭牧天的腰間。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兩扇木門裂開一條縫,隱隱可以看見門外的人影。

待第三腳下來,大門直接被踹開。

一行穿金戴銀,打扮光鮮亮麗的身影,踏進林家大門。

為首之人,手臂打著石膏,纏著紗布,滿臉的煞氣,正是前不久造訪青海大廈,被打出來的袁策。

此次他帶了五名同伴,個個凶神惡煞,氣場極強。

“呸!鳥不拉屎的地方,髒了小爺的鞋!”袁策滿臉嫌棄地道。

隨後,他視線一瞥,落在蕭牧天的身上,“哦,你也在?”

蕭牧天一臉淡漠地看著他,“現在滾出去,把大門修好,我可以饒你不死。”

“哈?”

袁策用耳朵對著蕭牧天,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你說饒我不死?”

“哈哈哈——”

同行的五人立馬爆發出哄堂大笑,用一種看白癡般的目光看著蕭牧天。

後者一臉平靜,臉上無悲無喜。

“小子,你以為我會在你手上接連栽倒兩次?”袁策冷哼一聲,逐漸展露出猙獰之色。

“這次來,我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我帶來的這些人,都是帝京一等一的大高手,隨便站出來一個,都能把你碾成渣渣!”

“啪”地一聲,用僅有的左手點起一根煙。

袁策繼續侃侃而談,“本來想趁這個節日,給你上演一出父母車禍,妹妹與黑人一起運動的視頻。”

“既然你在這裏,那就直接讓你現場觀看好了,也省去那麽多麻煩。”

袁策彈彈煙灰,一臉隨意地道。

蕭牧天笑而不語,眸底已經開始蔓延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