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你真是一個牲口!”鄭天縱幾番掙紮,嗓子都喊啞了。

楊傑那輕描淡寫,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模樣,無疑就是在挑釁!

鄭天縱的眸底一片血紅,怒不可遏,若不是有不少董事攔著,他真的會衝上去與楊傑拚命。

楊傑淡定喝茶,笑意綿綿,根本不以為意。

他的目光掠過鄭天縱,落在之前反駁過他的秋雅身上,“秋總經理是吧?”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金城本土人士,老公是外籍人。今年你們剛生二胎,女兒在洛水幼兒園上學,小兒子剛舉辦完百日宴,一直都是你的保姆在照顧。”

“對了,值得提一句,你家那保姆來自鄉下,因為兒子患有先天性心髒病,才進城裏找工作,攢錢給自己的兒子治病。”

說到此處,楊傑頓了一下,繼而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慢條斯理地道:“這樣的人你竟然也敢收留?”

“你難道不知道,急缺錢的人最危險,隻要你施舍給她一點小錢,她什麽都會幹嗎?”

他的每一句話,在秋雅聽來,都如同是地獄厲鬼淒厲的尖叫,令她毛骨悚然,背脊生涼意,汗毛倒豎!

對方,竟然將她的信息調查的一清二楚,絲毫不差!

這種感覺,就像臥榻之旁,有他人鼾睡一般,將自己的軟肋全部展現在外人麵前,隨時都有致命的危險!

“你,你……”

極度的緊張之下,秋雅雙手抓住座椅,掌心處沁滿冷汗。

鄭天縱家人的慘劇就在眼前,如果這樣的厄運落在她家人身上,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短短一瞬間,秋雅臉上神色幾度變幻,如鯁在喉。

她神情的轉變,楊傑都盡收眼底,卻見他邪魅一笑,“秋經理放心,你的家人現在還是安全的,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不過,再過一個小時,我就不知道了。”

“我手下的人曾與你家的那位保姆溝通過,她說,隻要一次性支付給她一百萬,她就可以做任何事情。”

楊傑挑了挑眉,著重強調道:“例如,將你的小兒子從樓上扔下去。”

聽聞此言,秋雅花容失色,嘴唇都要咬破了。

“不!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

失去家人的恐懼感,迫使秋雅放下尊嚴,對楊傑求饒道。

“哈哈哈——”

楊傑開懷大笑,笑得很得意,他就喜歡別人對他求饒的姿態。

會議室裏的人,皆是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誰知道紅頂商會有沒有派人調查自己的家底,自己一言的得失,就可能會給自己的家人帶去滅頂之災!

誰都不敢跟這種瘋子叫板。

“怎麽樣,還不肯簽嗎?”楊傑用手輕叩了兩下桌上文件,笑問。

無人敢說話,更無人敢與之對視。

哪怕是鄭天縱,都在此刻失去了之前的意氣風發,麵如死灰。他蠕動嘴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最後僅化作了兩個字:“我簽!”

這一瞬,鄭天縱仿佛蒼老了十歲,他神色落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神空洞。

楊傑得意地笑著,他揮了揮手,示意助理將文件送到鄭天縱的桌前。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咱們也不至於鬧得這麽劍拔弩張,”楊傑惺惺作態,“你放心,等你簽完字,我就把你的妻女平安送回來,”

“雖然她們都成了破鞋,爛透了!”

“哈哈哈——”

又是一陣張狂的大笑。

鄭天縱悲憤欲絕,差點沒把手中的筆都給折斷。

他數次深呼吸,方才勉強平複住心境,在文件上颯颯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幕,看得末席位置的蘇玉若心頭一陣絞痛,玉手緊握起來。向來與人為善的她,此刻對楊傑這種人恨到了極點。

很快,字簽完了。

鄭天縱放下筆,整個人都像失去了靈魂一樣。

“這才聽話嘛。”楊傑嬉笑著,他剛欲起身去拿桌上的文件。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

蘇玉若快步走來,一把奪過桌上的文件,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撕成粉碎!

零零碎碎的白色紙屑,悠悠揚揚飄落下來。

全場失聲。

楊傑愣了一秒,下一刻,他火冒三丈,大發雷霆,“你這婊|子,你敢撕了老子的文件!”

看著麵色猙獰的楊傑,蘇玉若心裏有些畏懼,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不卑不亢地道:“就算我們鄭董簽了字,這份合同也是不會生效的,因為你們這是在搶劫,你們在威脅逼迫!”

“去你媽|的搶劫!”

楊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蘇玉若精致的俏臉上。

“玉若!”

秋雅連忙起身,扶住身形踉蹌的蘇玉若。殷紅的鮮血,自她的嘴角處流淌過下來。

“你這找死的賤人!”

楊傑還不肯放過蘇玉若,抬腿又是一腳。

鄭天縱連忙擋在蘇玉若身前,被楊傑一腳踹中腹部,整個人都是蹲了下來,疼得蜷縮在一起。

“楊總,您放過她吧,她才二十多歲,還是個孩子。”秋雅為蘇玉若求情道。

“滾!”

楊傑根本不理會,反手一巴掌將秋雅扇到一邊,後者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五道血紅的手指印。

“你們這是犯法的行為,你們一定會受到製裁的!”

看著楊傑一步步逼近,蘇玉若的一顆心“砰砰”亂跳,俏臉蒼白,但卻不肯後退一步。

“是嗎?”楊傑獰笑一聲,“那我可真是期待,期待看看金城這個破地方,有誰能製裁我!?”

一把抓住蘇玉若的頭發,將她拽到自己麵前,楊傑打量了一番蘇玉若,“小丫頭片子長得挺俊的,現場給你拍個視頻怎麽樣,我當男主。”

蘇玉若緊咬銀牙,竭力讓自己不露怯,美目中卻滿是惶恐。

“你們快救救玉若!求求你們救救玉若!”秋雅勉強扶住身子,對在座的其他董事哀求道。

眾人臉上有掙紮之色,雖然不忍,但是卻無人願意伸出援手,明哲保身。這群人太心狠手辣了,根本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他們若是出頭,就是對自己的家人不負責。

“看到了沒有,今天沒人能救你,你就死了心吧!”楊傑嘴角的笑容冰冷。

恣意,狂妄。

就在他準備采取進一步的動作時。

“轟!”

一聲巨響,震驚四座。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