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至遝來的腳步聲,掩蓋住大堂裏談笑的聲音。
血腥的氣味,也隨之在彌漫開來。
“怎麽回事?”程森扭頭問道,他的貼身家仆立即出門查看。
程宏皺皺眉頭,看上去十分不爽,“誰敢來我程家鬧事,真是活膩歪了!”
升官加爵,穿上大學士官服的他,氣場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動起怒來更是威嚴十足。
“轟!”
程森的貼身家仆,尚未跑出庭院。
一道壯碩的身影,已經一腳踹開庭院的大門,快步而至。
他身高八尺有餘,渾身肌肉發達,手中拿著一把斧頭,身上散發著血腥的氣息。五官嚴肅,看上去凶神惡煞,看一眼就知道,是一位不好惹的主。
賓客紛紛後退,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觸了此人的黴頭。
“你是何人?”程森看了劉毅幾眼,確定自己不認識此人,方才開口問道。
“我叫劉毅,不是啥名人,你應該沒有聽過。”劉毅侃侃而談,“隻是老子學了一些武藝,恰好又受過帝神的救命之恩,不太看得慣你們這樣詆毀汙蔑他。”
“所以,老子來找你們了。”
劉毅一手拎著斧頭,一步步上前,靠向程宏等人。
時間有限,必須快速解決。
否則,等到維持帝京治安的侍衛大臣趕到,就不太好辦了。
“你,你是來為蕭牧天討公道的?”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劉毅,程宏慌裏慌張地道。
他的話還落下,劉毅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他麵前,反手一掄斧頭,程宏的一條手臂直接拋飛而出。
“啊!!!”
淒厲無比的尖叫,振聾發聵。
劉毅一下子倒在地上,疼得渾身**,身子不斷地抽|搐。
斷臂處,血流如注,如噴泉一樣,汩汩流淌,怎麽止都止不住!
“不過就是小小的內閣大學士,敢直呼帝神的名諱,誰給你的膽子?”劉毅冷聲道。
“你……你……”
程宏痛不欲生,看著垂落眉梢,滿臉冰冷的劉毅,他雙腳在地上亂蹬,努力想要遠離劉毅。
那些賓客俱是看傻了。
這,這,上來直接砍掉了程宏的手臂?
這瘋子是誰啊!?
“宏兒!”
程森猛地反應過來,看到在地上如蟲子般蠕動的程宏,他一張臉都白了,對劉毅怒吼道:“你在幹嘛,你找死!”
劉毅看都未看他一眼,滿臉淡漠地看著地上的程宏。他冰冷的目光,令後者渾身發寒,如墜地獄一般!
“區區從二品的官職,就敢頻頻發文,惡意詆毀侮辱帝神,你是不怕死,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說鎮國之戰,帝神指揮失職,冤死了數十萬兵馬,說他是罪人。那我倒想問問你這狗學士,你上過戰場嗎?”
“你殺過人嗎?你認識幾個高級將領?你對當時的鎮國之戰又有幾分了解?你知道那六國出動了多少兵馬?知道我龍國處於怎樣的劣勢!?”
“說,不說老子宰了你!”
程宏滿臉煞白,啞口無言。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這裏指點江山?嘴巴這麽賤,是不是上輩子欠扇?”
劉毅一腳踩在程宏的胸膛上,右手連扇了程宏七八記耳光,直抽得他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牙齒都被打落了幾顆。
“你夠了!”
程森滿眼血紅,對劉毅厲聲嗬斥道,他須發倒豎,活像炸毛的獅子。
“我發誓,你不會活著走出這扇大門的,我會弄死你,我一定會弄死你!”
劉毅輕輕撇了他一眼,悠悠然笑道:“你還在指望你府上的那些親兵?”
“好歹也為官這麽多年,竟然這麽天真幼稚。”
劉毅嗤笑道,“老子進場這麽長時間了,他們行動再怎麽慢,也該到了。但是現在非但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聽到,還用我再提醒你嗎?”
這句話,說得程森頭皮發麻,冷汗不斷往下滾落。
“你……你究竟做了什麽?”程森驚懼道。
他手下的親兵有上百人,個個訓練有素,勇不可當。
哪怕個人的武力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做掉他上百親兵!
劉毅沒有回答程森的這個問題,隻是給了他一記,冰冷到沒有半點溫度的微笑。
他不再理會程森,一腳跺在程宏的胸膛上。
“劈裏啪啦!”
滿是肋骨斷裂的聲音,程宏叫喊得撕心裂肺,不斷向周圍的人呼救。
然而,其他人早已被劉毅的狠辣手段嚇得半死,近乎魂不附體,誰還敢對他施以援手。
“剛剛進門的時候,我聽說你質疑帝神的戰績跟功勳,說他偽造為國為民所做的貢獻,說他是徹頭徹尾的小人,甚至還想介入調查?”
“哈哈哈——”
劉毅仰天大笑,活像聽了極好笑的笑話。
程宏在他的腳底下,臉頰通紅,神色惶恐。
“我……我也是合理質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事到如今,他還在為自己辯解,為自己找理由。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劉毅又是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之上,程宏疼得大呼小叫。
“我想問問你,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一介卑末小官而已,你拿什麽質疑帝神?”
“你連查看帝神檔案的資格都沒有,還妄想介入調查?我真想問問,你哪來的這麽大的臉?”
“說這些大話,你就不會害臊嗎?這麽多年,你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程宏被罵得狗血淋頭,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的斷臂處還在流血,失血過多導致他的神智都有點不清,意識昏迷。
“你給我住手!”
關鍵時刻,程森開口吼道。
他的麵色無比的陰沉,一雙眼睛都泛著血光。
“針砭時弊,是內閣學士的正當權利,起到監督文武百官的作用。我兒子不過是在行使自己的權利,你憑什麽這樣對他!?”
劉毅麵色淡漠,“針砭時弊,是內閣學士的正當權利不錯。但針砭時弊不是讓你信口雌黃,危言聳聽,胡說八道,無中生有!”
“你兒子所寫的文章,完全是對帝神的惡意誹謗!”
程森語塞,他目光閃躲,沉吟半晌方才道:“我兒子的文章是有失偏頗,但你對他的懲罰已經夠多了,該點到為止了!”
劉毅輕蔑一笑,“什麽時候,詆毀帝神的懲罰變得這麽輕了?”
“那你要如何?”劉毅的不依不饒,令程森肝火三千丈,恨不得跟劉毅拚命。
劉毅聲音冰冷,字正腔圓,“我要他死,僅此而已!”
程森:“……”
程宏:“……”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