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聽從了蕭牧天的吩咐,離開陳家,回到車上。
一眾人戰戰兢兢,跪在蕭牧天麵前,連頭不敢抬起。
陳雲山和白素楠,此刻腸子都要悔青了,他們其實聽說了,陳楠跟隨在一位退居二線的高級將領左右,擔任助理的身份。
但是他們完全沒有在意這位高級將領,究竟是誰。在他們眼裏,不是在前線戍守邊關的將領,都是空職,無需太過在意。
“造化弄人。”
陳雲山匍匐在地,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玩弄權術一輩子,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以族人的價值來衡量對待他們的態度和方式。
算到最後,卻把最有價值的那一個給割棄了。
如果,陳楠沒有被他們趕出家族,還是他們陳家的族人,他們陳家就等於通過陳楠搭上了蕭牧天這根線。
從此以後,陳家便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一飛衝天!
躋身一線家族甚至超一線家族,都指日可待!
可是,錯過了終歸是錯過了。
一飛衝天,陳雲山是想都不用想了,現在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
看著跪倒在自己腳下的人,蕭牧天臉上毫無波動,他杵著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這種事前囂張得不可一世,事後卑躬屈膝求饒的姿態,他見得太多了,多到他已經覺得有些膩了。
“我這人,其實挺怕麻煩的。”蕭牧天單指撐著太陽穴。
“我懲罰犯了錯的人,隻有一種辦法,殺!”
最後一字落定,整個院落裏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周運鴻、周誌宏,陳雲山夫婦,一個個驚得頭皮發麻,汗如雨下。
他們想要求饒,可蕭牧天沒讓他們說話,他們也不敢胡亂開口。
雙手交叉,蕭牧天繼續道:“要不,你們幫我想一個,懲罰你們的辦法。如果我覺得滿意,就可以饒你們一命。”
眾人凝眸,麵麵相覷。
這是要自己懲罰自己?
“從你開始。”蕭牧天對周誌宏示意道。
後者膽顫地抬起頭來,吞咽了一口口水,“帝神前輩,我願意拿出一千億的家產,平息您的怒火。”
蕭牧天單手撐臉,淡淡地道:“我不差錢哦。”
“這……”周誌宏語塞,
“那我……”
他本想再換一個說辭,蕭牧天已經揮手打斷,“每個人隻有一次機會,你的機會已經用了。”
話音落定,蕭牧天抬起手掌,隔空朝著周誌宏拍去。
這一掌,宛如是垂落在天際的雲朵,悠悠然飄落下來。
看似輕巧,實則威力無窮!
周誌宏隻感覺自己肩頭有如山般的重力,碾得他骨頭都為之錯位。
一道道血縫,自他的臉頰上,頸脖間,身體上迸濺開來。
宛如是有巨大的能量,要衝破周誌宏的身體,撞擊出來一樣。
“砰!”
最後,周誌宏整個人都在蕭牧天的掌力下爆炸成一團血霧,不見人形!
“嘶嘶嘶!”
這堪稱驚世駭俗的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哪怕是周運鴻那種登堂入室的武者,都看得牙關打顫,背脊生起涼意。
這,這他媽一掌直接給人拍沒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內力!
周運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隻感覺是天方夜譚!
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自己這點道行,放到蕭牧天麵前,簡直孱弱如嬰兒一般!
連周運鴻這等城府,都驚駭欲絕,更不用說現場上的其他人了。
陳雲山心底發怵,冷汗不斷自額頭上滑落下來,滴落在地麵上。
白素楠更是嚇得抽泣起來,跪都要跪不住。
帝神之威,未免太可怕了!
“下一個。”蕭牧天彈彈五指,淡漠地開口道。
良久無聲,無人敢答話。
每個人隻有一次機會,如果說的懲罰方法令蕭牧天不滿意,更是會被當場處決!
這就是在玩心態啊!
即便是周運鴻的心性,都不敢隨意亂發言。
“我的耐心不多,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見無人應話,蕭牧天沉聲道。
“我說!”
周運鴻挪動雙腿,上前一步,“帝神前輩,我願散去五十年的功力,隻求能平息您的聖怒!”
到了周運鴻這種層次,雖然還無法揣測出蕭牧天的用意,但至少知道,財權於蕭牧天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
周誌宏那個白癡,竟想用錢打動蕭牧天,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蕭牧天輕瞥了周運鴻一眼,隨後淡漠地收回視線,“下一個。”
聽聞此言,周運鴻鬆了一口氣,他的小命保住了。
他賭對了。
隻有真正自斷一臂,割舍掉自己最為看重的東西,才能保住性命。
他是武者,他最看重的就是道行修為。
散掉五十年的功力,等於將他打回原形,重頭開始。
雖然心痛,但至少比被當場拍成肉餅好。
“帝神閣下,我願意解散陳家,從此淪為庶人,過普通人的生活。”
有了周運鴻的前車之鑒,陳雲山也大概猜到什麽樣的懲罰力度和方法,才能令蕭牧天滿意。
他追求權術一輩子,隻有權力能令他著迷。
淪為庶人,無疑是除死之外,對他最狠的懲罰!
蕭牧天神色平靜,“下一個。”
聽到這句話,陳雲山長吐一口氣,輕鬆了一陣,又感到無比淒涼。
香火傳承了近百年,祖傳四代的陳家,就這樣完結在了自己的手中。
“算了,至少命保住了。”陳雲山長歎一口氣,寬慰自己道。
“帝神閣下……”白素楠目光躲閃,臉上布滿了掙紮之色,似是在下什麽重大的決定。
蕭牧天垂眸看向白素楠,悠然笑道:“我還記得,前不久你剛說過,無論你女兒犯了什麽錯,你都會庇護她?”
“我……”
白素楠麵紅耳赤,臉頰泛紅起來。
回想起之前自己大放厥詞的場景,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額頭頂地,白素楠聲音發顫,“帝神閣下,我甘願後半生為娼妓,隻求帝神閣下平息怒火,饒小女子一命!”
蕭牧天眉頭微蹙,他揉動十指,聲音清冷,“你是陳楠的生母,我寧可宰了你,也不會讓你為娼妓,給她丟人現眼。”
白素楠驚恐地抬起頭來。
後者冷聲補充道:“跟陳雲山一樣,貶為庶人。”
白素楠還以為自己要死了,聽了最終裁定後,才大鬆一口氣,繼而連連叩頭道:“多謝帝神大人網開一麵!多謝帝神大人!”
蕭牧天站起身,取出一支櫻花簪,隨手一拋。
櫻花簪隨風飄揚,在要越過別院時,被一隻手精準地接住。
蕭牧天抬腿走向院落,留下一句話,“你們留下來跟進監督。”
無人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即便是周運鴻,都不知道蕭牧天說話的對象在哪裏。
眾人隻聽到一處不為人知的地方,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
“是,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