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蕭牧天離場,孫無忌沒有阻攔,也沒有相送。
“砰!”
大門關上。
蕭牧天走後,王溫文這才眯起眼睛,“看來,這小子是真的翅膀硬了,已經不將我們放在眼裏了。”
“我早就說過,不要小看他。”孫無忌收斂起臉上和善的笑容,淡淡地說道。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很不平凡,日後可能會成大器。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我本意是想好好栽培他,讓他為我們所用,用他來控製軍伍,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是注定無法實現了。”
“他敢殺劉瀝川,就代表他敢對我們最高文院任何一人下手,誰不能保證,下一次誰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王溫文緊緊蹙眉,良久的沉默之後,他的眼底劃過一道鋒芒。
“可惜了這樣一尊絕代名將,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那就從這個世界上抹掉吧。”
“隻能按照計劃進行了。”孫無忌雙手攏進袖子裏,歎了口氣道。
此次與蕭牧天碰麵,是他們給後者的最後一次和談機會。
雙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雙方沒有任何妥協和和談的餘地。
“呂長老,您沒有意見吧?”孫無忌扭頭對呂藝問道。
在最高文院,他們三人有決策的一票否決權,如果他們三人意見統一,就無須再通知其他長老,直接就能做出最終決策。
“我沒有意見。”呂藝回道。
“既然我們都同意,那這個決策便通過了。”孫無忌一錘定音。
……
一步踏出最高文院的大殿,看著頭頂的漫天繁星,蕭牧天沉默不語。
背後傳來姑娘們的竊竊私語。
“好帥啊!這也太俊了吧!”
“我能過去要個簽名嗎?”
“你想什麽呢,你以為你是在追星啊?那可是帝神!”
……
蕭牧天扭過頭,看了幾位姑娘一眼,姑娘們立即雙頰通紅,匆忙躲了起來。
抿唇一笑,蕭牧天忍不住感歎道:“年輕真好。”
“先生,您今年才二十六歲,您也很年輕啊。”緊隨在蕭牧天身後的關嶽道。
蕭牧天一怔,隨後不禁失笑道:“是啊,我都快忘了,我今年也才二十六而已。”
可能是在戰場上經曆多了,自己的心理年齡早已超過了實際年齡。
明明自己跟她們差不多的年齡,竟然會羨慕她們年輕。
“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心卻已經老了。”蕭牧天自嘲道。
他拉開車門,坐上車後座。
商務車啟動,絕塵而去。
路上,蕭牧天打開商務車的內飾燈,掏出一張紙條。
這張紙條,他出會議室的時候,門口的一位侍應悄悄遞給他的。
拉開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看完之後,蕭牧天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看來,呂藝長老是真的有心了。”
“先生,您說什麽?”蕭牧天說話的聲音太小,正在開車的關嶽沒有聽見,故此詢問道。
蕭牧天沒有回答,半開玩笑地問道:“你說,如果讓劉書桓和呂藝長老共同執掌最高文院,是不是一個不錯的組合?”
呂藝一手把持龍國的內政,將一切都打點得井井有條。
劉書桓目光長遠,在能力上絕對不比孫無忌和王溫文差分毫。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還有一顆憂國憂民的心。
即便下台這麽久,他還在關注著龍國政事,沒有任何的放鬆。
他兩人聯手,絕對可以把最高文院管理得更好。
關嶽:“……”
他不過就是一介武將,讓他上陣殺敵還行,問他選誰打點最高文院,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自家先生問自己這個問題,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這個……這個……”
關嶽摸了摸頭上的冷汗,支支吾吾,“先生,我對劉老先生和呂長老也不了解啊。”
蕭牧天笑了笑。
他也隻是隨嘴一問,並沒有要指望關嶽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回到迪文大酒店,江清婉還沒有入睡,在金碧輝煌的入門客廳等著蕭牧天。
走進酒店,蕭牧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門口搗騰手機的江清婉,“怎麽還沒睡?”
“那不是你不在,沒有安全感嘛。”
江清婉像一個黏人的小狐狸一樣,環住蕭牧天的胳膊道。
“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去睡覺了。”
蕭牧天彈了彈江清婉光潔的額頭,開口道。
“好。”
江清婉很聽話,沒有多糾纏,乖乖回房睡覺了。
“先生,您找我?”
江清婉離開後,蕭牧天叫來陳楠。
“今晚你在酒店正門前守著,關嶽會守在後門。”蕭牧天直截了當地道。
聽聞此言,陳楠微微一怔。
隨後她迅速反應過來,“我明白了,先生!”
“自己小心點。”蕭牧天囑咐了一句。
“是!”陳楠應聲退下。
陳楠走後,蕭牧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是一間帝王包廂,空間極大,到處流光溢彩,包廂裏還有遊泳池。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蕭牧天看著不遠處的戲劇院和巨大舞台。
這些都是酒店自設的建築,奢華至極。
拉開窗戶,蕭牧天取出一支櫻花簪,從樓上拋下。
晚風吹動,在風中,櫻花簪就好像是一葉羽毛般,在風的卷動下,隨風飄向遠方。
眼看櫻花簪即將落地,一隻手,自黑夜中探來,將其接住。
夜幕之中,第四滴血緩緩彎腰,對著樓上的蕭牧天鞠躬行禮。
蕭牧天回以一笑,他來到吧台前,取出一瓶價值百萬的康帝紅酒,自己倒上一杯,看著朦朧的夜色,自斟自飲。
時近午夜。
四周都安靜下來,萬籟俱寂。
蕭牧天沒有關窗戶,他能聽見外麵風吹椰子樹葉的“颯颯”聲。
漸漸地,這“颯颯”聲變得雜亂起來,紛紛擾擾,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不同音色的聲音。
很輕,輕到細不可聞。
可蕭牧天能辨別出,那是人的腳步聲。
“終於來了。”
端著高腳杯,蕭牧天來到落地窗前。
在漆黑的夜幕中,有一道又一道黑影,借助著酒店內建築的掩體,快速移動著身影,身法快到不可思議。
“孫無忌,你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蕭牧天淡淡笑道。
隨後,他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五指鬆開,酒杯落地,發出“哐當”一聲。
一場殺戮,於這一刻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