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入深,整個城市,都已經進入了黑暗之中。

迪文大酒店,也已被夜幕籠罩,唯有在要道上,還亮著幾盞燈,閃爍著不算強烈的光芒。

清風拂動,吹拂著樹葉發出“颯颯”的聲響。

“嚓”地一聲。

毫無征兆地,一道白光劃過。

鋒利的刀刃,在某人的身上劃過,帶走一大塊血肉。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夜色中響起,驚起一群飛鳥。

“敢打我們王的主意,你找死?”

昏暗的燈光下,第四滴血手握長刀,一刀砍在一位身著夜行服的男人肩上。

後者被這一刀砍得跪在地上,目光恐懼地看著第四滴血。

他不明白,他的身法如此隱秘,連一點破綻都沒有,怎麽會被對方發現的?

“說,是誰派你來的,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不說我就要你的命!”

第四滴血一提手,刀刃勾起男人的下巴。

頸脖間的疼痛,讓男人恐懼萬分,在死亡的威脅下,他不得不開口坦白,以求換取一線生機。

“我是……”

他才堪堪張開嘴,一支冷箭飛速射來,自他的左太陽穴進,右太陽穴出,一箭橫穿了他的腦袋!

“嗖嗖嗖!”

第四滴血瞳孔一縮,他抬手一掄長刀,擋下數支勁射過來的暗箭。

“颯颯颯颯!”

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往哪逃!?”

第四滴血抬手一揮,立即有兩名血滴子成員飛身而起,朝著灌木叢追了過去。

夜幕中,藏於黑暗裏的殺手,以及血滴子展開了一場生死較量。

不斷有鐵器相碰的清脆聲響傳出,在夜幕中突兀地響起。

所幸迪文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大部分住戶都已經進入熟睡狀態,沒有聽見外麵的聲音。

也有些開著窗,在陽台喝酒賞月的住戶聽到了這些聲音,他們扒著窗戶,好奇地往下張望。

可是下麵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

蕭牧天站在落地窗前,負手背後,眯著眼睛看著場下的一切。

“二十三個,看他們身上的裝束,應該是黑獄的罪犯。”

上一次與葉臨天決戰時,蕭牧天就與黑獄裏的人打過交道。

事後,他也派人調查過黑獄的詳細資料。

那是坐落在帝京外城的一座超級監獄,裏麵關押著近兩百名犯人。

犯人不過兩百,獄警卻有近萬人!

而且,每一屆的黑獄典獄長,都是龍國赫赫有名的狠角色,江淮景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犯人有龍國建國之前抓進來的,也有建國之後抓進來的,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罪犯,曾犯下過滔天的罪行。

但凡是進入監獄裏的罪犯,統一被判無期徒刑。

之所以不判死刑,就是擔心將這些罪犯逼急了,引起他們的暴動。

哪怕是廢除了死刑,改成了無期徒刑,大部分罪犯仍然無法接受。

黑獄暴動的案例,每一年都有,從未停息過。

為了穩住這些罪犯,也為了在這些罪犯上牟取最大化的價值,最高文院針對黑獄出台了一項不成文的規定。

為龍國效力,可以減輕這些罪犯的罪行。

這是他們唯一獲得自由的機會。

“六十三個黑獄罪犯,這數量是不是太少了一些?”蕭牧天雙手抱肩,笑容玩味地道。

此時,迪文大酒店正門。

一位穿著黑色衛衣,戴著連衣帽的男人走進大廳,他雙手揣進兜裏,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長相。

前台小姐剛站起身來,準備接待。

“嗖!”

一柄長劍,暴掠而來,直接刺穿那男人的腦袋!

“啊!”

前台小姐嚇得一驚,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別怕,這隻是一具木偶。”

陳楠邁動蓮步走了過來,伸手刺穿男人腦袋的長劍。

男人應聲倒下,前台小姐看了一眼,果然隻是一具木偶人,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砰”地一聲。

大廳的玻璃大門都被擊得粉碎。

一個身材超過三米,雙臂都是由純鋼鐵打造的木偶人,直接破門而入。

“啊啊啊!”

如此龐然大物,毫無征兆地撞進眼簾,將兩名前台小姐都被嚇瘋了,在地上連滾帶爬,快速逃離大廳。

“黑暗製造者。”

陳楠手握長劍,眯著眼睛看著坐在木偶上頭上的矮小男人。

男人的身材極為短小,甚至比一般的侏儒還要更矮!

“桀桀桀!”

矮小男人發出一聲怪笑,他那目光在陳楠的身上,就好像是用手在上麵撫摸一樣,“能讓你這樣的大美女記住在下的名字,是在下的榮幸。”

陳楠挑動眉頭,他很厭惡黑暗製造者肮髒的目光,但她沒有輕易動手。

她之所以一眼就叫出了對方的代號,是因為她翻閱過黑獄的資料。

黑獄雖然罪犯眾多,但大多都沒有名字。

隻有在黑獄中,實力躋身前二十的罪犯,才能擁有代號。

黑暗製造者,在黑獄中實力排名第七,算是極為強悍。

另一邊,酒店後門。

關嶽橫刀立馬,擺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一位臉頰繪著繁奧圖紋,以及一位不斷舔舐著自己猩紅五指的男人,緩步靠近過來。

“黑暗圖騰,還有腥紅之月。”關嶽說出兩人的代號。

“哦?”

不斷舔舐自己紅色指甲的猩紅之月緩緩抬起頭來,一臉意外地道:“你竟然知道我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們的名字,還知道你們在黑獄分別排第十一和十三名。”關嶽笑道,“這排名,還真是中規中矩,說得難聽點,就是吊車尾了。”

不得不說,關嶽簡直太會拉仇恨。

他一句話下來,令黑暗圖騰和腥紅之月的麵色俱是黑了下來。

“嗤嗤嗤!”

腥紅之月那似蛇信一般的舌|頭,將自己的五指都染得猩紅。

“別以為你塊頭大,我們就弄不死你,看我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剁下來,喂給狗吃!”

“你要有本事,盡管來試試!”

關嶽哈哈笑道。

包廂裏的蕭牧天,幾乎在同一時間感覺到關嶽和陳楠的戰鬥開始了。

對此,他也沒有過多關注,以關嶽和陳楠二人的實力,就算拿不下黑獄的這些,也絕不會敗在他們手上。

所以,他無需擔心。

看了一眼下方的戰圈,蕭牧天在沙發上坐下,點起一根香煙。

他知道,孫無忌的手段,肯定不止這些。

僅憑這些黑獄罪犯,可奈何不了他。

他孫無忌,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勢,自己隻需耐心等待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