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簡還在笑著,他又怎麽能不笑,他除了笑有還能說什麽,他是個聰明人,一個聰明人在聽了顧絕剛剛的一番話後又還能再說什麽。
顧絕也在一旁笑著,隻不過他笑的卻不再那麽慵懶,而是像一下就抓住了四隻老母雞的小狐狸,他已不再說什麽,他已看出墨簡是個聰明人,他一直都認為和一個聰明人說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隻因往往有很多話你不必明說他便會明白。
墨簡笑聲一頓,看向李天鷹,道:“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李天鷹眉頭一擰,說道:“走?去哪?為什麽要走?”
墨簡淡淡說道:“我們總該走的,更何況主人有所不便,做客人的更應體恤主人才是。”
隻見李天鷹聞言便將眉頭擰的更緊了,他一臉疑『惑』的問道:“他哪會有什麽不便,他隻是在著急,著急我們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把事情告訴他。”
聰明如顧絕這般的人物又怎麽會不明白李天鷹是在裝傻,一個像李天鷹這麽聰明的人若是裝起傻來,也自然是一件很令人頭疼的事,所以他已經決定直截了當的下逐客令。
但也就在顧絕張口欲言的一瞬間,李天鷹便接著說道:“更何況,這個道士看老大您很是順眼,據我所知,這個世界已經很少有人能讓這個道士看的順眼了,所以對您這樣一個順眼的人,他又怎麽會不聽聽您到底找他有什麽事呢?”
“是這樣?”墨簡眯著眼微笑著看向顧絕。
顧絕在這一瞬間直覺的嘴中發苦,他忽然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啞巴,一個剛剛吞了一大把黃連的啞巴,怪隻怪他之前實在說的不少,而且也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我還有選擇麽?”顧絕苦笑的看著眼前仿佛融入夜『色』中的墨簡。
“有。”
在墨簡微笑的回答中,顧絕隻覺眼前一亮,轉念一想隨即問道:“你肯放過我?”
墨簡搖了搖頭,便指向李天鷹,戲謔道:“聽我說或是聽他說。”
已近十點的夜晚,月『色』顯得格外的明亮,校西空寂而幽僻的小道中,隻見四條淡淡的身影緩步前行。
“這種時候還會有人來這裏?”張寶滿腹牢『騷』的向身邊的李天鷹抱怨道:“那家夥是不是在耍我們?”
“不會。”李天鷹看向張寶,斬釘截鐵的答道:“雖然那個道士有時候瘋瘋癲癲的,但倒是倒還不至於說謊。”
“那樣最好,要是找不到人,哼哼……”張寶一聲冷笑,下麵的話他已不用再說下去,隻因惹惱張寶的下場通常隻有一種,而且是很慘的那種。
而一旁的墨簡則一言不發的凝視著幽『色』的深處,此刻的他仿佛是一隻正在暗夜中獵食的幽狼般。
羅烈就走在墨簡的旁邊,他靜靜的看著墨簡,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一種幾近崇拜的光芒。
“寶貝……”就在遠方不甚明亮的幽『色』中傳來一陣陣令墨簡一行四人不由得同時打了個冷顫的肉麻語聲。
“不要嘛……”嬌媚的語聲也隨即至夜幕深處緩緩飄來。
墨簡看著身邊不知該作何表情的三人,輕聲說道:“看來是了,阿烈和我一起過去,你們倆個守在這裏。”
李天鷹和張寶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說道:“小心些。”
“放心。”輕微至不可聞的回應中,墨簡領著李浩緩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墨簡他們走的越近,耳邊傳來的那一段段不可為人道的細語聲便愈發的清晰,直至他們已漸漸可以辨出亭內一高一矮坐在一起的倆道身影時,羅烈才看向墨簡,說道:“現在怎麽做?”
“你喜不喜歡看人親熱?”
羅烈搖了搖頭,他明白墨簡的意思,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很多喜歡躲在暗處看別人親熱的人,但他們卻顯然不是。
“雞仔……你好壞……”
“……我還可以更壞一點哦……”
“討厭啦……人家……”
女孩的話並沒有說完倒不是因為害羞的關係,而是因為庭外那倆道如同鬼魅般陡然閃現的人影。
“啊……”強大至足以**耳膜的巨大叫聲,差點另墨簡和羅烈就此昏倒,當他們搖搖欲墜的撐過這個短暫卻又無比漫長的瞬間時,一聲更為巨大的吼聲再一次的肆虐著他們那脆弱的耳膜。
“有鬼……啊!”如同一把錐子般尖銳的叫聲中,墨簡隻見有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像火車一樣從自己身邊衝過。
地麵劇烈的震動和遠去的悲鳴聲,墨簡好半響才回過神來,若換做以前的他,隻怕絕不會想到聲音也可以是一種如此可怕的武器。
“草……真tmd見鬼……那傻丫頭忽然發什麽神經?”跌坐在地麵的嬌小身影,一臉失神的搖了搖腦袋,當他抬起頭看到眼前忽然多出的倆道人影時,不由得“啊~~”的一聲嚇得硬是從地上跳了起來。
“你們……你們……是人是鬼。”
顫抖的語聲仿佛隨時都會斷掉般的在墨簡耳邊響起,墨簡聞言不由苦苦一笑,他實在想不到這個比一個女人更像女人的嬌小身影居然會是個男人,那麽剛剛那個如同野牛一般粗獷從自己身邊狂奔而過的想必是個女人。
若是這樣的倆個人成為一對情侶,豈非不是十分好笑的一件事,但是墨簡去並沒有笑,這又隻因他並沒有忘了此行的目的。
“田道明?”
沉穩的語聲和漸明的視野中,田道明緩緩平靜了下來,隨即他便怒不可遏的看著墨簡,道:“原來你tmd是人,為什麽好好的人你不做,非得大半夜的冒出來做鬼,做鬼也就算了,你tmd哪不好去,偏偏要來……”
在羅烈那雙漸漸『逼』近如同野獸般的視線中,田道明硬生生的止住了胸膛中還有大半截的未及吐出的怒罵。
“你就是田雞?”羅烈冰冷的看著眼前那個比他還矮小田道明,冷冷說道:“你應該接著罵,因為你很快就會明白還能出聲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裸』的恫嚇中,墨簡微笑的看著,他並沒有一絲阻攔羅烈的意思,隻因他明白,對付像天道明這種人,羅烈的方法通常都十分有效。
“嗯……今天天氣不錯……晴空萬裏……萬裏無雲的……嗯……實在是不錯。”田道明一邊語無倫次的說著,一邊像後退去,他並不傻,事到如今他自然也發現這倆個人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顯然來意不善,對於這樣的情況,三十六計溜為上計。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田道明想的那麽順利,至少眼前那個凶神惡煞的羅烈並沒有讓他這麽做。
“你要是敢再退一步,我讓你以後都不會再用上這隻腳。”
“大哥……您要是喜歡這裏,我讓您還不成麽?”說著,田道明便又將後退的腳根縮了回來,他不敢貿然嚐試,隻因他在羅烈的眼中看到了一道不可置疑的凶光。
“就算我喜歡這裏,也用不著你讓。”
“那您想要什麽……要錢……我看看。”說完田道明便快速的身上所有的口袋中『摸』索了起來,隻不過很快他便垂頭喪氣的說道:“大哥……這個……我身上隻剩三十三塊。”
羅烈聞言咧嘴一笑,看著瑟瑟發抖的田道明,『露』出一副仿佛可以咬斷任何生物喉管的森白牙齒,說道:“我隻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