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汐的思緒有些放空,隨後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

“還有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你也要記在心裏,千萬不能忘了。”

夕瑤再次囑咐道。

“嗯。”

楚文汐從鼻子裏哼出了一個音。

雖然方才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經過長姐給他抹了藥,便感覺到格外的清涼,不再那麽難受了。

“在學堂裏要用心讀書,不懂什麽便要問那些懂的人,你們那個夫子……日後我會想辦法的。”

夕瑤隨後想到什麽,但沒有說出口。

“明辨是非什麽的不用我再跟你講了,這段日子我會抽空去學堂看你的,你臉上的傷還沒有好,莫要再跟別人起爭執了,人一生中最難做的不過一個‘忍’字,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搭理,說了別說了,聽一聽也就過去了,讓自己受傷劃不來。”

“再過兩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也要學著長大,長姐此刻雖然還能教你一些,但也不能護著你一輩子,你自己要學著堅強,這些道理現在給你都講了,你一時半會兒可能還會抵觸,接受不了,不過到了日後你就會明白的。”

相較於母親給他講的那些道理,他更願意聽長姐所說的道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是潛意識的覺得,長姐說的才是正確的方向。

楚文汐淡笑著點了點頭。

“長姐,我知道了,你如此說倒險些要讓我以為日後見不著你了。”

“說的什麽話,怎會見不著,隻是嫁人了,不是失蹤了。”

夕瑤也笑出了聲。

納蘭珣和司空瑾在一旁看著,雖一言不發,卻好似看清了千言萬語。

“對了,大哥怎麽樣了?”

夕瑤忽然想起了楚文軒。

“大哥他挺好的,這兩日一直待在家中幫爹處理事務。”

楚文汐道。

“嗯,如此也好,你在家中也可讓大哥教你。”

楚文汐再點頭。

“來,你把這藥膏拿回去吧,若是用完了再過來尋納蘭公子。”

夕瑤將藥膏遞給了他。

“好了,你也快回去吧。”

楚文汐拿著藥膏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轉過身子看了夕瑤一眼。

“長姐,你一定要記得有空回來。”

隻當楚文汐是隨意說說,便沒怎麽在意,隻淡笑著點了點頭。

此刻,屋子裏剩下了四人,卻安靜的很。

“今日是來按腿的嗎?”

納蘭珣笑著朝司空瑾問道。

司空瑾沒有說什麽,方才的一幕幕他都看了個清楚。

相比起他來,他更覺得他們二人相處的更為融洽有默契。

這種莫名的想法讓他有些惱怒。

“仁夏,你將他推過來吧。”

納蘭珣見他沒有說話,便過去擦了擦手溫聲道。

仁夏正要推他過去的時候,他卻伸手製止了。

“今日便不必了,我還有事。”

仁夏為難的看了一眼納蘭珣,便沒有再動作。

“還不走?”

司空瑾再開口。

仁夏趕緊推著輪椅往門外走,夕瑤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隨後輪椅在門邊停了半晌。

“你還要在這待到什麽時候?”

司空瑾的語氣有些慍怒。

夕瑤才反應過來方才那句話是對她說的。

朝納蘭珣微微點了點頭,便走到了司空瑾身側。

二人一同上了馬車。

又是沉默無語。

“你怎麽了?”

夕瑤還是妥協了,開口問道。

“你今日去納蘭那裏是……”

“沒有什麽,閑了而已。”

司空瑾打斷了她的話。

納蘭?現在都叫的如此親切了?

夕瑤聽後點了點頭。

“一早出去的時候,說要跟你解釋,你應當也看到了,其實是文汐他……”

夕瑤剛要說出口,馬車忽然一個劇烈的抖動,緊接著便聽到一陣響聲,馬車也是立即停了下來,夕瑤下意識的扶住了他的身子,以防他像上次一樣跌倒。

“怎麽回事?”

司空瑾問道。

仁夏掀開了車簾,看了一眼司空瑾又看了夕瑤夕瑤,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到底怎麽回事?”

司空瑾皺眉問道。

“爺,是……是沈小姐,她剛剛摔下了馬。”

仁夏還是開了口。

司空瑾許久沒有反應,仁夏也等在原地,隻有夕瑤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二人。

“爺,沈小姐她……方才摔傷了腿……”

仁夏再道。

司空瑾仿佛一下子收回了思緒,看了一眼夕瑤。

“將她扶上來吧。”

仁夏點了點頭便下了馬車。

緊接著,門簾被掀開,便進來一位容顏美豔的女子。

而這女子,夕瑤覺得十分的眼熟。

隨後,沈纖柔在仁夏的攙扶下進了馬車。

仁夏直接將沈纖柔扶到了司空瑾和夕瑤的對麵坐下。

從方才一進來,沈纖柔便露出了一抹溫柔的淡笑,隻是看向司空瑾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悲傷。

走近,夕瑤細細想來,這個人的確是眼熟的,她們也有過一麵之緣。

“夕瑤妹妹,哦不,瑾王妃,還記得我吧。”

沈纖柔朝夕瑤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

聽著她的聲音,她便確定了心中所想。

“不必客氣,叫我夕瑤就好。”

夕瑤回以一抹淡笑。

沈纖柔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將眼神投向了司空瑾。

司空瑾從頭至尾都沒有看她,隻是微微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殿下,今日……勞煩了。”

沈纖柔的眼神柔柔的投在司空瑾的臉上,這種眼神,說是沒有故事,她還是不信的。

方才放在他身上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司空瑾沒有言語。

夕瑤碰了碰司空瑾的手臂,他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夕瑤。

“她在跟你說話。”

夕瑤提醒道。

司空瑾這才抬眸看向對麵的人。

看到她那樣的眼神,司空瑾立即移開了眼神不再看她。

沈纖柔的眼裏露出了一絲受傷。

“不是不會騎馬麽。”

司空瑾聲音很是低沉。

“我……我隻是不想讓大家都以為我隻是一個柔弱的千金小姐,連馬都不會騎。”

司空瑾露出一抹淡笑。

“會騎馬又能如何?”

“騎馬……或許能夠快些追尋到想追尋的人的步伐吧。”

沈纖柔的眼神一直鎖在司空瑾的身上,然而司空瑾卻並沒有看她。

夕瑤也有些怔愣,她一直以為這沈小姐就是一個柔弱的千金小姐,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勇氣,如此說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或許比她想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