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瑤搖了搖頭,試圖甩開腦中煩亂的思緒,隨後再沒有停留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冬兒端了一碗粥上來,放到了夕瑤坐著的桌椅旁,擔心的看著夕瑤。

“小姐,你怎麽這幾日臉色如此不好,與殿下……還沒有和好嗎?”

夕瑤淡笑一聲,“和好?”

“是啊,奴婢能看得出來小姐是在憂心與殿下之間…這陣子相處的不好,也沒怎麽見麵,定是有了什麽矛盾了。”

冬兒道。

夕瑤沒有說話,隻是在靜靜的思考著什麽。

“其實奴婢感覺殿下對小姐還是挺好的,小姐也沒怎麽得罪殿下啊,便是那一晚沒有歸家而已,但是小姐回來的時候,殿下不也守了一晚麽,奴婢還以為小姐跟殿下和好了呢。”

冬兒想了想又道。

夕瑤微微歎了一口氣道:“我與他之間也沒有那麽多交集,日後便平常心對待吧,冬兒,我心裏亂的很,想休息了。”

冬兒點了點頭,“奴婢也看出小姐累了,小姐別忘了將那補身子的粥喝了,有吩咐了便叫奴婢,奴婢就在門外。”

冬兒說完之後便出了門。

夕瑤端起了放在桌上的熱粥,放到嘴邊深深的喝了一大口,也不知是咬到了蓮子還是別的什麽補品,隻覺得苦澀的很,即便如此,她還是三兩口的便將這碗還有些微燙的熱粥喝進了肚子。

胃裏暖烘烘的,也讓她的心思沉靜了不少。

的確,這兩日總是食之無味,沒怎麽好好吃東西,身子也沒有好好養,若再這樣下去,她又該變成上一世的弱不經風了,真是的,何必為了別人的事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也沒再想那些讓她心裏煩亂的事情,便直接上了床榻,蒙起被子就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冬兒則是在門外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姐很少這樣,自從小姐病好之後,性子就變得開朗了許多,不像以往那般懦弱沉靜了,可是這兩日卻讓她感覺又回到了生病之前,記得那個時候,小姐好像是看到有一個容顏俏麗的女子跟煜王殿下之間關係有些親密,為此小姐幾日都沒有好好調養身體,魂不守舍了好幾日。

而這幾日小姐的狀況……跟以往那段日子的狀況倒是極為相似啊。

她忽然間想到了沈纖柔,那個容貌美豔動人的女子前幾日可是來尋過殿下的,難道……小姐是因為這件事情暗自神傷?

冬兒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便邁著步子朝司空瑾的住處而去。

可是剛到了那門口,便撞上匆匆出來的仁夏。

仁夏看見冬兒,臉色立即好了起來。

“冬兒,你怎麽來了?”

冬兒瞥了一眼仁夏,又側過身子往裏看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這麽著急出去做什麽?”

仁夏問道。

“去傳太醫啊。”

冬兒又疑惑了,“傳太醫做什麽?殿下的身子不舒服?”

仁夏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不是,是……沈小姐,她暈過去了,爺讓我去傳太醫。”

“沈小姐?她怎麽又來了?”

冬兒的臉色有些不悅。

“呃…這個……”

仁夏有些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算了,我是看出來了,這個沈小姐現在是打定主意要纏著殿下了是吧。”

仁夏也沒有否認,畢竟……冬兒說的也沒有完全錯。

“哎,你還是趕緊走吧,我怕一會兒耽誤了她的病情。”

冬兒對著仁夏擺了擺手道。

仁夏笑道:“好,那我先走,一會兒見。”

仁夏走後,冬兒還是進去了,她悄悄的站在門外,觀察著裏麵的動靜。

她自然是聽說過這沈小姐與殿下的事,此刻就想一探究竟,看看這沈小姐在殿下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個怎樣的。

司空瑾坐在床榻邊,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女子。

看到這,冬兒心裏便有些不平衡了,這可是她們家小姐躺過的床。

沈纖柔昏昏沉沉的睜開了雙眸,看向坐在身旁的人,這還是多年以來,第一次離他如此近。

沈纖柔不禁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微笑。

“能這樣看著你,我感覺……真的很高興,如果能這麽一直下去該有多好啊。”

沈纖柔不知不覺間便從嘴中吐出了這番話,眼神中也盡是愛慕與癡迷。

聽著這話,冬兒立即又貼近了幾分,可不能錯過殿下的話。

司空瑾則是將眼神挪向一旁,不再看她。

即便如此,沈纖柔的眼神依舊黏在他的身上。

“謝謝你今日將我救了回來,我知道你對我……並不是沒有一點感情的,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是嗎?”

冬兒在門外聽的咬牙切齒,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會軟磨硬泡,溫柔攻勢,如此裝溫柔,裝柔弱的本事為何小姐就是學不來呢,若是小姐學來的話,說不定此刻殿下早已經是小姐的囊中之物了。

“你誤會了,我今日救你隻是不願看到三哥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

司空瑾麵無表情的解釋道。

然而沈纖柔並沒有相信他的話,反而笑的越發溫柔了。

“那你心裏定有一絲對我的關心與不忍吧,隻要有一瞬間就足夠,也就說明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司空瑾從方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看她。

“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說那麽多話了,方才我已傳了太醫,一會兒便過來給你瞧病。”

說完之後,他的雙手便扶在了輪軸上,預備轉身離開,可是下一刻,他的衣袖便被沈纖柔抓住,製止了他的動作。

司空瑾抬眸掃了她一眼,“還有何事?一會兒都可以吩咐下人。”

言下之意很是明了,讓她鬆開。

“我記得小的時候,遇到危險了也總是會拉著你的衣角,這樣才覺得有人保護,才會覺得有安全感,你能……多陪我一會兒嗎,我怕一會兒我萬一睡著了會做噩夢。”

沈纖柔的雙眸含淚,萬般祈求的看著司空瑾。

司空瑾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那個倔強的怎麽也不肯流一滴眼淚,怎麽也不肯拉下性子低聲請求他的女子。

若是她會說一句拒絕的話來,他們此刻的關係也不至於如此僵硬,冷淡。

他將手收了回來,沒有再動,沈纖柔也是立即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冬兒早已不想再看下去,任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拒絕這般美豔動人,楚楚可憐的溫柔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