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們舍不舍得我,但是這裏的一切…我都舍不得,從未想過會離開這個地方,離開…你們,但是總是造化弄人的。”

楚文軒的眼眶中有一絲絲的漣漪,看著夕瑤,像是這話是對她說的一般。

夕瑤下意識的轉開了眼神,沒有看他。

“夕瑤,你知道我最舍不得的人是你嗎?”

在夕瑤的心思還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楚文軒又說了一句,讓她有些應接不暇。

“不知是什麽時候,我……”

“大哥,你永遠是我的親大哥,我一直都將你當做我的家人,從以前到現在,乃至以後,都是如此,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永遠都是家人。”

心裏不好的預感越發的濃重,她怕聽到什麽不好的話來,便趕緊搶先開口說道。

楚文軒的表情一滯,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了笑道:“嗯,永遠都是家人。”

隻是笑容中帶著一絲的妥協。

“對了,大哥,你對長樂……”

夕瑤又轉移話題道。

楚文軒收了收心思,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固執,隻希望日後她跟著我會像以前那樣開心吧,無論我對她如何冷漠,她都如同一顆溫暖的小太陽一般,我又怎麽忍心再冷落她呢。”

見楚文軒的神情逐漸溫柔,夕瑤心裏再鬆了口氣,此刻忽然間明白了什麽,原來長樂……終將是贏得了他的心呢。

隻是他現在還不夠清楚自己的心,覺得自己對長樂隻是不忍吧,但是他自己應該都沒有發現,其實自己早已經將注意力都投到她的身上了,日後…長樂還得努力,這樣才能讓他認清自己的心呢。

夕瑤笑道:“大哥能這麽想就好了,長樂她能舍棄一切跟你走,又何嚐不是對你的信任呢,過去之後,大哥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她從未離開過家人,或許會不適應的。”

“這個是自然的。”

楚文軒點頭道。

沒有停留多長時間,便到了要離開的日子,除了楚正英和夕瑤二人,府裏的人幾乎都不知道楚文軒要離開家去到另一個國家的事。

楚文軒離開的理由,自然是不能讓人知道的,若是傳了出去,定會引起**。

夕瑤站在楚正英的身側,發現他的發絲又白了一片,臉上也是多了幾條的皺紋,眼窩也蒼老了一絲,眼神中帶著不舍與妥協。

今日他們離開,並沒有多少人來送,站在門口的也不過就是楚正英,夕瑤和楚文汐三人。

楚文軒的眼眶中多了一絲的疲憊。

臨走前他走到了楚正英麵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個跪禮,楚正英也是上前扶起了他的身子。

“拜別父親。”

因為楚文汐還在場,所以不便說太多的話,楚正英隻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起身之後,他又走到了夕瑤的麵前,有些猶豫的伸了伸手,但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夕瑤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動走上前一步,擁抱了楚文軒。

楚文軒的手臂有些僵,但還是伸了出去,輕輕的拍了拍夕瑤的後背。

“大哥,等你回來。”

楚文軒點了點頭,二人分開。

最後是楚文汐,楚文軒走到了他的麵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

“這段日子大哥不在,你要好好做功課,不要給家裏添亂,聽父親和你長姐的話,日後長大了…幫他們多分擔些。”

楚文軒之前也同楚文汐交代過,但是臨走前似乎還不怎麽放心。

楚文汐也抱了抱楚文軒,“嗯,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的,隻是……為何我覺得你要走很長的時間?”

楚文汐覺得他的話有些奇怪。

楚文軒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無論我離開多長時間,你都得這麽做不是麽?”

聽後,他才覺得有理的點了點頭。

“嗯,我會懂事的,大哥放心。”

告別之後,才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遠去,去向另一個過渡,繼續譜寫另一個故事。

當然,葉染漓也是跟著楚文軒離開了的。

其實一早葉染漓便同夕瑤告過別了,說是等那邊的事情完了之後,還會再過來。

夕瑤也隻是隨意應下了。

知道他們會一同回去,而且葉染漓此次來也應是專程來尋大哥的,隻是沒想到他們會離開的如此快罷了。

攙扶著楚正英進了屋。

楚正英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唉…如今你大哥也離開了,王府本來人就稀少,日後恐怕又要冷清了。”

楚正英的臉上滑過無奈與落寞,夕瑤就坐在他的身旁。

“大哥還會回來的,爹你不要想太多了。”

知道父親自然是舍不得大哥的,畢竟當做親生兒子養育了數十年,人心都是肉長的,那麽一個活生生的人離開了,怎能不惆悵。

楚正英緩緩地搖了搖頭道:“既然染漓公子奉了南王之命來尋他,便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定不會再讓他輕易離開,所以…日後也不知他是否還能再回來了。”

夕瑤沒有言語,覺得父親的話也不無道理,之前葉染漓曾說過,他們尋找大哥已經有多年的時間了,足以說明他們對大哥的看重,此次尋大哥回去……結果可想而知吧。

“爹,世事自有定論,大哥已經走了,此刻想太多也無濟於事,放心吧,我會在府裏陪著您的。”

夕瑤笑著看著楚正英道。

楚正英的臉色漸漸緩和過來,看著夕瑤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握住夕瑤的手,笑道:“你有這份兒心意為父很是欣慰,隻是如今你已經嫁人了,怎能一直在娘家待著,前幾日,瑾王殿下不是曾派人過來接你回去麽,你卻直接到回絕了,不怕瑾王殿下怪罪下來?”

一想到那人,夕瑤心裏有一陣的不舒服,當初不是他急著將她趕走的麽,如今她不回去,他又有何好怪罪的,她豈是那種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

“沒關係的,他不會怪罪我的,爹不要管那些不想幹的事了,你隻管安心度日便好,一切都有我在呢。”

“你真是越發的懂事了,若是你母親泉下有知,心裏自然也是高興的。”

說到雲氏,楚正英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的愧疚與無奈,夕瑤並沒有錯過,隻是覺得很奇怪,自從母親走了之後,父親的情緒似乎變得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