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瑤決定要探一探父親到底有什麽事瞞著她,會跟母親有關嗎?

“說到母親…女兒心裏至今都悔恨不已,若是當日能早一步回來,也不會連她的最後一麵也見不到了。”

夕瑤沒有拿出自己的手,依舊被楚正英握著,隻是眼神有意的觀察著他的臉色。

“你不該悔恨的,該悔恨的人應該是為父啊!”

半刻之後,楚正英才深深的歎息了一句。

“爹,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正英半晌沒有說話,眼神也是逐漸失神,像是在想什麽。

當初若非是為父娶了宋氏回來,也不會使得她積鬱成疾…最終……

聽到了楚正英心裏的話,也知道了自從母親去世之後,父親就一直處在深深的自責之中。

原來……母親一直都有心病,並且從未對任何人 說過,就那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

可每一次站在人前時,都是一副將軍府當家女主人的嫻熟得體的模樣,給人一種…就是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隻要有母親在,就像是給人了一顆定心丸,便什麽都不用再擔心了。

與她在一起時,也並不像是有心事埋在心裏的樣子,待她懂事時,母親對她也是越發的慈祥溫柔了。

當初若非是那件事…我定是不會娶她過門的,也不會讓你受苦了,如今……

楚正英的心裏還在回憶著,夕瑤仔細的聽著。

原來,宋氏並非是父親心甘情願娶回來的,到底是什麽事才使得宋氏進了門,害了母親……

害了母親…夕瑤腦中忽然間有一絲的異常,她有些不敢想。

原本以為重生之後,父親母親至少會有一個好一點的結果,可是沒想到母親卻比上一世去世的還要早,而且……硬生生早了八年。

若是積鬱成疾的話,為何上一世母親還安然的活到了那個時候?這一世卻去世的那般突然?

這之中若是說沒有什麽陰謀的話,她自己都是不信的。

宋氏…會與她有關嗎?

“沒什麽啊,隻是…你母親走了有一段日子了,為父有些不習慣罷了。”

半晌後,楚正英才回過神來,放下了夕瑤的手。

“爹,有一番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夕瑤看著楚正英,試探性的開口道。

楚正英點了點頭道:“有什麽話就說吧,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夕瑤想了想開口道:“對於母親的死,我心裏一直有疑慮,娘她到底是什麽症狀?怎麽說走便走了?我記得上一次我離開時,她的身子也沒有虛弱到撐不住的地步啊!這之間才隔了多長的時間啊。”

“這事為父的確沒有跟你說清楚過,當初忙於各種事情,以為你已經從下人的口中知道了,便沒有提起過,你有疑慮也是能理解的。”

“當初你離開時,她的身子的確不好,但卻也沒有虛弱到無藥可醫的地步,可是在你離開一陣子過後,她便一直臥床,期間請了很多的太醫過來醫治,卻都沒有看出來是何病因,說是身子各個部位都如正常人一般,連脈搏也是正常跳動的。”

“可是,忽然有一天她忽然開始嘔血,嘔的越來越多,那病來的氣勢洶洶,最終還是沒有堅持到你回來,太醫最後診治過後也隻說了是積勞成疾,鬱鬱而終。”

楚正英將過去的事情一一的道來,臉上是無奈和自責。

“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為父,當初說了隻會娶她一人,卻沒有履行承諾,後來又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給她心裏添堵,她心裏定是有苦的。”

原本以為父親母親之間的關係很好,可是沒想到似乎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樣子。

“那父親為何沒有履行承諾隻娶母親一人?”

夕瑤冷靜下來,語氣平淡的問道。

楚正英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唉!當初你已經三歲了,也就是說跟你母親成婚已經有了幾年了,但是卻沒想到聽到了宋氏懷有身孕的消息,當時為父也很震驚,因為我記得除了你母親之外,從未與其他的女人……”

知道楚正英的意思,夕瑤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知道是因為一次醉酒,將宋氏當成了你母親,但是第二日一早的時候,她便已經離開了,所以為父也就以為並沒有什麽事情,可是哪裏知道她居然……當時她的肚子已經微微凸起了,若是將孩子流掉,便會危急到性命,最終將她娶了過來。”

聽著楚正英的敘述,夕瑤怎麽都覺得這是宋氏的陰謀,若是被父親知道那夜與她過夜了,定會讓她服避孕的藥,所以便早早的離開了,直到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再說自己懷孕了,是打定主意要嫁給父親的。

“你母親知道了她早就懷有身孕的消息,也是日漸與我之間產生了隔閡,她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我知道…她心裏還是埋怨我的,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她心裏定是越發苦了。”

一番話下來,楚正英的眼眶中已是泛起了陣陣的漣漪,悔恨不已。

夕瑤輕輕的拍了拍楚正英的胳膊,“爹,您不要自責難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此刻做什麽都無濟於事了。”

“你也是埋怨為父的吧。”

楚正英抬頭,看著夕瑤道。

夕瑤搖了搖頭,“不會,再怎麽樣,您都是我的父親,如今母親已經走了,我埋怨您又有什麽用,都說造物弄人,這麽多年都過去了,說不定…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心裏不難受是假的,她忽然想到…當初司空瑾娶沈纖柔的時候,雖然她表麵上並沒有什麽所謂,可是說到底,心裏也是極其不舒服的,即便當初司空瑾也並沒有承諾她什麽。

而母親則不一樣,父親親口承諾了她,雖然事情的錯不全在父親,可是也算是違背了承諾,而且當時……宋氏都已經懷著孩子進門了,那麽長的時間,母親都被蒙在鼓裏,心裏又怎麽不難受。

宋氏,她定是要查清楚的,如今便沒有什麽事情能阻擋他所要做的事情了。

又過了兩日,將軍府迎來一位不速之客,是來接某人回府的。

當司空瑾出現在門外的時候,夕瑤的心裏還是有一絲欣慰的,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