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昭雲的嘴唇有些顫抖,定定的看著,卻不知道說什麽。

“父皇…”

司空瑾痛心至極的抱著老皇帝的身子,不知不覺的流下了眼淚。

“孩子…你…不要憎恨你母親,她隻是執念太深,有些事情沒有想清楚,所以才……其實她心裏還是愛你的,父皇不說讓你原諒她的話,隻是…待我死後,不要為難她……”

“聖煜啊,這麽多年以來,待你…都是如同親生孩子,可是…還是多多少少的疏忽了你,但這並非是不愛你…父皇並無他求,隻求你放了你弟弟。”

司空聖煜聽後,立即過來蹲下了身子,蹲在了老皇帝的麵前。

“父皇,我答應您,什麽都答應您,您不會有事的!”

司空聖煜也是急的滿頭大汗,卻連碰都不敢碰老皇帝。

“昭雲…我自知這麽多年來對你是問心無愧的,也從未想過這麽多年以來,你在我麵前那溫婉賢淑的模樣都是欺騙我的,罷了…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是枉然,隻是…我愛了你這麽多年,從未後悔過……”

老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將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最終…斷了氣。

他的腦袋瞬間無力的垂落了下來,靠在了司空瑾的肩上,走得並不怎麽安詳,皺著眉頭,似乎還有未了的事。

昭雲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那個人,她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兩滴淚水,伸出了一隻手,指尖微微顫抖,樣子看起來並沒有像報了仇的開心。

第二日,皇宮內便給先皇舉行了大葬儀式,雖然大臣們都很疑惑,老皇帝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任何的消息,而如今卻忽然有了消息,卻是他突然駕崩的消息,按理說隻有先皇駕崩了才能冊立新帝,但是司空聖煜卻是早早的登上了皇位,所有人都說是先皇的意思,沒人能夠證明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他們也都沒有膽量質疑。

皇宮內的氣氛十分的低迷,蘭妃也作為殉葬,與老皇帝一同葬入皇陵。

就在這短短的一年之內,太子,皇帝,貴妃皆是相繼去世,使得外界都在傳論,北溟內亂,使得百姓人心逐漸恐慌起來。

許久未曾露麵的南宮月情緒低迷的走到了夕瑤的身邊坐下。

夕瑤轉過眸子看了他一眼道:“怎麽你一個人,你平日裏不是常和姐姐在一塊麽。”

“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前幾日,皇上…曾派她出站,說是西涼再一次進犯,這一次與以往不同,他們出奇的清楚北溟的局勢,來勢洶洶。”

還是來了,她記得上一世,西涼就曾無數次的進犯北溟,雖然每一次都被化解了,可是…她清楚的記得就在最後一次,她聽聞夏侯雪慘死在戰場上,那一丈慘敗。

即便戰爭提前了多年,可是她依舊感覺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

“是嗎,那姐姐……”

“此刻北溟內亂,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的發生,西涼此刻進犯,分明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她隻身一人前往,我很擔心。”

南宮月皺著眉頭道。

夕瑤從未見到過他如此憂心忡忡的模樣,以往經常都是開開心心的模樣,而如今……

她說不出什麽來安慰他的話,因為她心裏也十分擔心夏侯雪的狀況,再加上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

“你覺得我應當如何,才會讓我心裏放心一些呢?“

他像是在問夕瑤,也像是在問他自己。

夕瑤歎了一口氣道:“你若是這麽問我,說明…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吧。

南宮月沒有否認,微微的點了點頭。

“隻有…親眼看到她了,我才能安心。”

他低聲開口道。

“你…要去尋她嗎?”

夕瑤想了想問道。

南宮月點頭道:“嗯。”

“可是你……”

夕瑤的語氣有些猶豫,說實話,他是一個嬌生慣養的貴公子,上一世最終也是繼承了他父親的爵位,幾乎沒怎麽出過遠門,一生都是安樂無憂的,如今卻要去那刀劍無眼,隨時會威脅到性命的戰場,怎能不讓人擔心。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從小到大,我都活的太過安逸,從未吃過什麽苦,不過……日後我不願意這麽過了,我想……我應當有了要追尋的東西了。”

夕瑤看著他堅定的目光,無奈的笑了笑道:“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麽。”

南宮月搖了搖頭,看向靈堂正中央處跪著的人,歎息一聲,“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伯衍哥…他該有多傷心啊!”

“先是太子殿下,在是皇上……兩個疼愛他的人相繼離去,怎能不傷心呢。”

夕瑤記得,上一世老皇帝應當是被司空聖煜害死的,死的也十分淒慘,而這一世……是昭雲,她猜想,當時昭雲也是太急了,所以才會故意如此,也隻是想要嚇一嚇老皇帝吧,可沒想到居然當真釀成了災禍。

夕瑤轉過眸子看向大殿中央,昭雲也是著一身白衣,跪在大殿中央,低垂著腦袋,發絲散亂,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今日的她再不是一身隆重的華服,並沒有梳妝打扮,樣子看起來很是樸素,但絲毫不影響她的容貌。

昭雲離司空瑾有好大一段距離,司空聖煜跪在司空瑾的身側,二人都不曾抬頭,哀樂不時想起,他們三人跪在那裏如同陌生人一般。

昭雲刺死老皇帝的消息被封鎖了,並沒有傳出去。

楚夕玉也到場了,身體自然是還沒有恢複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眉頭處還彌漫著愁雲,像是正在為什麽而憂心的樣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將一切都摒棄在外。

皇宮這幾日都彌漫在低迷的氣氛裏,幾日後,部隊才浩浩****的上路。

南國皇宮。

“你說什麽?父皇母妃……”

長樂接到消息的時候,她絲毫沒有防備,猝不及防的接到了如此震撼的消息。

原本她還想著過陣子同楚文軒一塊回北溟,可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

楚文軒趕緊過去扶起了已經癱在地上的長樂,將她的身子扶了起來,緊緊的攬在懷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頭,想要安慰,卻不知該說什麽。

“先是二哥…接著又是父皇母妃,上天為何要這麽對我!我要回去…回去見他們最後一麵!”

長樂已經抽泣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