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一點,此刻即便立即出發,回去如何也趕不上了,今日…便已是送葬之日了。”
楚文軒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溫聲安慰道。
“都是因為我在這邊耽誤了太長的時間,才會…連他們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無論如何…我都該回去了。”
長樂公主壓抑住抽泣聲,痛心道。
“如今隻有七哥了,我是如何都不放心的。”
“你放心吧,我不會麻煩你的,我一個人可以回去!”
忽然想到什麽,她趕緊抓了抓楚文軒的衣袖。
楚文軒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怎麽會麻煩,我既然將你帶了過來,自然是應該照顧你的,隻是……此刻時機還未到,若是回去了,恐怕……”
“為何時機還未到?楚大哥,你是有什麽計劃嗎?”
楚文軒的眼眸微轉,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好了,我去安排時間,到時候我隨你一同回去。”
長樂正要製止,卻見一人走了進來,“急什麽,我隨你們一同。”
“染漓?你……”
楚文軒疑惑的看著他。
“雖說時機還未成熟,不過…此刻過去,也並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走吧。”
隨後幾人便決定回去了。
北溟與西涼的交界處,浩浩****的軍隊駐紮在那裏,夏侯雪又回歸了一身銀色的鎧甲,打扮的英姿颯爽,隨時準備迎戰的模樣。
“將軍,門外有人找您。”
一位士兵進來稟報。
“是誰?”
夏侯雪的表情很是嚴肅。
“這…他不讓說。”
夏侯雪還覺得有些奇怪,“他不讓說?到底他是你的主子還是我是你的主子?”
言語間她已經掀開了營帳的簾子,往外走去,剛走出沒兩步,便見那人正笑的一臉歡快的看著她。
說實話剛見到他時,確實從心底湧出一絲喜悅,可是隨即想到之後,臉色便立即冷了下來。
兩步跨到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進了營帳。
方才那士兵站在屋裏有些局促的看著他們倆,不知所措。
“你還杵在那裏做什麽?出去!”
夏侯雪很是暴躁的朝他吼了一聲,他趕緊連走帶跑的出了營帳。
“你怎麽了?”
這人還好死不死的一臉天真的看著夏侯雪。
夏侯雪臉色越來越冷,她轉過身子瞪著他道:“你來做什麽?這是什麽地方你心裏不清楚麽?”
“清楚啊,我就是想你了嘛,怎麽,過來看看你還不行?你至於發這麽大火麽?”
南宮月笑道。
“你少嬉皮笑臉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
夏侯雪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強勢。
“我不回去。”
南宮月突然認真了起來,他反握住夏侯雪的手,神情十分認真的看著她。
“即便回去了,我心裏也不踏實,我不這麽看著你真真實實的站在我麵前,就不踏實。”
“好了,不要再無理取鬧了,你在這裏…我不能安心打仗的。”
夏侯雪轉過身子,沒有再看他,她怕這麽看下去,自己會心軟,可是…她又怎麽會容許他跟著她一同毛線呢。
“你認為我這是在無理取鬧?”
南宮月迅速挪到了她的麵前,死死的盯著她的臉道。
“不是無理取鬧是什麽?你也該長大了,這戰場上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這是要命的地方,即便你功夫高,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不能為你分心,時時都瞧著你。”
夏侯雪咬了咬牙,強迫自己說出狠心的話。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拖累你的麽,原本我便想著與你同生共死,可是…你似乎很不屑啊。”
確實有些傷人,對於南宮月這種死要麵子的人。
夏侯雪想了想,還是不怎麽放心,她朝南宮月走近了兩步,輕輕扶了扶他的肩膀,“你聽話啊,等我打了勝仗之後,就回去見你,時間並不長,你耐心等著便好,以我的能力,你還擔心我打不了勝仗嗎?”
南宮月忽然反抱住了她的身子,他忽然想到那一日與夕瑤所說過的話,心裏知道這一次……不比以往,她這麽說也不過是安慰他而已。
夏侯雪心裏微歎一口氣,她自然也不願意這樣,可是不行。
她伸出雙手也抱住了他的身子,手掌在他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兩下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南宮月怎麽會不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想讓他離開也不過是為了他的安危,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可是…他就是不能看她如此冒險。
既然這樣……先…答應她吧,也好讓她安心。
“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輕聲問出口。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反倒是你,經常對我撒謊吧。”
見他有妥協的意思,她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南宮月鬆開了她的身子,站在她麵前,定定的看著她:“此刻不一樣,我要你好好的。”
夏侯雪突然笑出聲,拍了他一下道:“好了,知道了,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囉嗦了。”
這小子,總是做一些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怎麽樣,你說的我都答應你了,你可以放心離開了吧。”
南宮月笑道:“你親我一下,我再離開,否則我就不走了。”
雖然在笑,可是眼裏卻藏著愁雲。
夏侯雪也沒猶豫,踮起腳蜻蜓點水的一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好了,走吧。”
完了之後,她伸出一隻手指著門口示意讓他離開。
南宮月怎可就此罷休,他一把摟住了夏侯雪的腰際,毫不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嘴唇,就在夏侯雪還沒有防備的時候。
許久之後,才戀戀不舍的鬆開。
二人臉上都微微泛紅,夏侯雪的眼神不自然的轉了兩圈,心想,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會接吻了。
“要不要再來一次?”
見夏侯雪的神情不自然,南宮月有意調侃。
夏侯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惱羞成怒道:“臭小子!還貧?快走吧!”
之後他也沒有再糾纏,隻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夏侯雪,笑的有點不舍,最後才掀開簾子出去。
剛一出去,臉上的笑容便迅速消失不見,心裏暗暗做下了什麽決定,最後才離開。
夏侯雪總覺得他有些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裏。
“來人啊!”
方才那士兵又趕緊跑上來。
“你去暗中跟著他,保護他的安全,將他護送回去,莫言讓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