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在台上那般風光,你可有什麽想法?”

夜宴過後,司空聖煜被昭雲貴妃叫到了宮中。

“母妃,孩兒……孩兒覺得二哥是變了。”

司空聖煜思籌半晌道。

“是啊,他的確是變了,再不是以往的那個文文弱弱的窩囊廢了,許是想通了他這個位置的重要性了吧。”

昭雲望著遠處歎道。

“這也就說明了你以後的路要更加難走,依今日所看,他並非全然是個窩囊廢。”

“奪嫡之路艱險萬分,不成功便成仁,你有沒有信心?”

司空聖煜垂眸思慮半晌都沒有出聲,昭雲立即走到了他的麵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直視著他的雙眸。

“你在想什麽?”

昭雲的聲音極為嚴肅,雙眼也是冷寂至極,如此探尋的看著司空聖煜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尋出什麽東西。

“沒有……母妃,兒臣是在想……隻需與一個二哥爭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司空聖煜不敢看母妃這樣的眼神,趕緊隨意說道。

“蠢貨,隻需?即便是一個二皇子你也不能掉以輕心,況且你父皇子嗣眾多,你又怎可知曉其他的皇子有沒有奪嫡之心,若是一個皇子想要奪嫡,隱藏還來不及,還會上趕著告訴你他要奪嫡嗎?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蠢貨!”

昭雲的聲音越發冷怒。

司空聖煜立即跪下身子。

“母妃,兒臣知曉了,兒臣定會盡力而為的!”

“盡力而為?不,是要盡你全部的能力,‘母妃’這兩個字我已然聽膩了,想要換一換了。”

昭雲的眼神空洞,似乎是在透過司空聖煜的身影在看另外一個人。

“是,母妃,兒臣一定會做到的!”

“好了,你起來吧,今日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許久之後,昭雲才吩咐道。

司空聖煜立即起了身子,站在了昭雲的身側。

“你進來吧!”

昭雲對著殿外的方向喊了一聲。

隨後便進來了一位男子。

男子緩步踏到了二人的麵前,隻是簡單的行了一個拱手禮。

“見過貴妃娘娘,見過煜王殿下。”

此人麵目俊秀,聲音低沉,像是一位秀才。

司空聖煜轉過腦袋看向昭雲。

“母妃,這位是?”

“他是福林先生,日後他便跟在你的身邊,好好輔佐你。”

昭雲淡聲解釋道。

“什麽?福林先生?”

司空聖煜立即轉過腦袋,上下打量著麵前這位看似很是年輕的男子。

“你便是江湖上聲名遠播的福林先生?”

“正是在下。”

“可……福林先生的事跡已被傳至多年,本王還以為……福林先生是一位年邁的老者呢。”

司空聖煜滿臉驚訝。

“許是外麵的人太過誇大,在下也隻不過是混口飯吃,還望殿下多多關照了。”

福林先生笑笑道。

“哪裏哪裏,有福林先生幫助本王,是本王該向福林先生請教。”

司空聖煜禮貌回道。

“殿下請放心,日後在下定會全力幫助殿下的。”

夕瑤跟著楚正英先行離開了,並不知道殿中後續的情況是如何。

“冕之,你去匿名給宋元奎送一封信,自作主張隻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司空瑾看向早已空了許久的位子眼神漸湧起冷意。

“刑部尚書?伯衍哥,若我沒有猜錯的話,刑部尚書是元明哥那邊的人吧,他這麽做很是矛盾啊。”

南宮月疑惑的看著司空瑾。

“而且刑部尚書該是老將軍的妾室宋氏的親大哥吧,他怎麽也不可能算計自己的妹妹吧!”

“冕之啊……”

司空瑾漫不經心的喊道。

“嗯?”

“有些事情其實你不用知道的很清楚的,即便知道了你也不一定能想得通,所以你隻管去按我說的去做便是,到時候你便會明白的。”

“伯衍哥……”

南宮月給了司空瑾埋怨的一眼。

伯衍哥總是這樣,自己懶得說卻說我聽不懂。

“好了,咱們也該走了。”

宋氏剛一回到府中便開始沒有節製的摔著屋子裏的東西,直到將屋子裏的貴重東西砸的七零八碎,似乎這樣才能解氣。

“喲,二夫人這是怎麽了?”

楚夕玉從門口踏著幸災樂禍的步子走了進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地板,故作擔心道。

“你來做什麽?”

宋氏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貴重東西,眼裏劃過一抹痛色。

“看來二夫人是在心疼方才被姐姐撕碎的那件衣裳啊!”

楚夕玉站定到宋氏的麵前,笑道。

“你胡說什麽,那件衣裳與我何幹,我為何要心疼。”

宋氏像是怕被楚夕玉看穿什麽,趕緊背過身子背對著楚夕玉。

“二夫人何必在夕玉麵前遮遮掩掩的呢,二夫人,那件金絲麒麟也隻有你能繡的出來吧。”

楚夕玉似乎並不肯罷休,漸漸踏著步子走到了宋氏的麵前,雙眼盯著她的臉。

“你辛辛苦苦繡出來的衣裳,原本還想珍藏,卻沒想到被姐姐撕了個粉碎吧!”

楚夕玉故作可惜的模樣讓宋氏心中的憤恨之意越發高漲。

“你到底想說什麽?!”

內心的想法被楚夕玉說了幾分的準,她十分惱羞成怒,直奔主題道。

“我隻是……想幫一幫二夫人。”

楚夕玉邁進步伐,離宋氏近了兩分。

“幫我?你會有這麽好心?連好心收養你的人都能算計,你會對我這麽好心?哼。”

宋氏冷笑道。

“二夫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是懂的,我想過報答她,可是……我並沒有這個機會,而且……這也不是我該過的命運,她既然收養了我,我想這大概是上天給了我一次扭轉命運的機會吧!”

楚夕玉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你不覺得你這是恩將仇報嗎,她並未做過傷害你的事,並且還對你仁至義盡。”

宋氏靜靜思考半晌道。

“二夫人,你覺得此時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怎麽覺得你這麽說像是站在了她那一邊,這可不是二夫人你該說的話啊,二夫人你可別忘了,她幾時不嫁人,你和文汐少爺便一直沒有出頭之日啊。”

經過楚夕玉“善意”的提醒,宋氏便立即想起眼前的重要性。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宋氏問道。

“我自小便跟在她身邊,對於她,我是再了解不過的,我隻管告訴你她的缺點弱點,屆時將她好不容易拉回來的名聲再次搞臭,看她還有什麽翻身之地。”

楚夕玉說到這裏時,眼眸中都是深深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