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景聽著這話,蹙起眉:“你挨打,和她沒關係吧。”
“怎麽沒關係,如果不是何甜甜,我爸會這麽厭惡我?他會打我?我會破相?”
慕新月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還特地是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她現在有傷在身,任憑傅沉景怎麽覺得不妥,看到她的傷處,他自然會妥協。
“可你不是說,你挨打,也是因為你的性子?”
傅沉景說出了實情。
慕新月一呆:“我說了嗎?”
“難道沒有嗎?”他問。
好像還真是有,但是,她有這麽和傅沉景說過嗎?
就在慕新月懷疑人生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如果你覺得,你挨打和她有關,想要公報私仇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慕新月:“……”
臥槽?
她到底聽到了什麽!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傅沉景竟然要幫她?!
助紂為虐啊!
慕新月心裏簡直是恨鐵不成鋼,覺得這男人簡直太不靠譜了。
如果他真的欣賞何甜甜,真的憎惡她慕新月的話,就根本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男人,思想是不是出了問題。
慕新月的臉色十分嚴肅:“你不對勁。”
傅沉景卻是微微一笑:“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妻,現在你受了委屈,我總是要幫你討回來的。”
不對勁。
這男人很不對勁。
慕新月覺得,他挖好了一個大陷阱,就等著她傻傻地跳進去。
而且現在看他臉上的表情……她總覺得這笑容是那麽虛情假意!
“你會有這麽好心?之前不是一直在罵我的嗎?”
慕新月沒有上當,戒備地望著他。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他臉上的笑容仍然不變,“既然我們都看過彼此的身體,關係自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慕新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話還能這麽說?”
好像的確也沒有錯,但是被他這麽一說,怎麽就覺得他們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情?
“難道不是嗎?說吧,你這次想怎麽針對她,我幫你。”
傅沉景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給她伸出了橄欖枝。
而且他的態度是那麽輕鬆,像是根本沒有耍無賴的意思。
這讓慕新月震驚不已。
靠……這真的是傅沉景?
真的是欣賞何甜甜的傅沉景?
她暗地琢磨了一下:“我曉得了……”
“曉得什麽了?”他好整以暇地問。
“你這是特意和我交好,從我這邊問出我的計劃,然後你再有針對性的保護何甜甜!”
傅沉景:?
慕新月悟了!
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裏盡是興奮的光芒。
“哈哈,我特麽預判了你的預判!終結了!我真牛!”
一定是這樣的!傅沉景才不會那麽好心,就要幫她一起針對何甜甜!
傅沉景:“……你的想象力可以再豐富一點。”
他由衷地佩服。
慕新月翻了一個白眼:“行了不用說了,我什麽都不會和你說的,你這個叛徒,間諜。”
這好大一個帽子,就給他扣在腦袋上了。
傅沉景:“……”
他一言難盡地望著她,覺得這女人的表演天賦還真不錯。
於是,傅沉景嘲諷道:“你可以去和你哥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她戒備地看著他,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顯然,傅沉景是不會說好話的,她已經看透他了!
狗男人!
“讓他安排你客串個角色,最好是反派戲精。”他若有所思地望著她,“你應該很適合。”
慕新月隻想嗬嗬:“我的確是挺適合的。”
可不嗎,她現在就在扮演這樣的角色啊,而且還是量身定製的,沉浸式體驗啊。
她自嘲地勾起唇角。
“我要休息了。”他放下手機,一本正經地對著慕新月說道。
她下意識地應道:“你睡吧,我戴耳機,不會吵你的。”
畢竟慕新月這些小細節還是能夠做到的。
“早點休息。”他看著她,“晚安。”
今天收獲了兩聲晚安的慕新月,心情還算是不錯:“晚安安。”
傅沉景聽著她的用詞,不由得蹙起眉頭:“疊詞詞,惡心心。”
慕新月一臉震驚地望著他。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她感覺,傅沉景比她還會衝浪啊?
這男人是不是走在衝浪前沿啊!
“你……”
“我隻是實話是說。”他微微一笑,“睡了。”
傅沉景蓋好了被子,不再多話,閉上了眼睛。
慕新月一臉的震驚還沒有消退,隻能轉過身,去和電腦上的資料硬磕。
兩個小時後。
天邊烏雲聚集,隱隱有沉悶的雷聲響徹天邊。
慕新月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腦,沒有在意外麵的情況。
而漸漸的,雨水落了下來。
一道明亮的閃電,劃破了天際!
慕新月一怔,整個人像是被驚到的貓兒一樣,跳了起來!
但是她的身形十分的輕盈,身手也頗為矯健,拿著耳機,就是原地蹦躂了一下,沒有發出什麽別的聲音來。
她深吸一口氣,膽戰心驚地望著窗外。
隻見外麵的雨勢越來越大,窗戶雖然離她很遠,但是她還是不太敢去拉窗簾。
要命要命!
慕新月一臉震驚地拔斷了筆記本電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繼續看電腦,一臉擔心地往裏麵縮了縮。
“哢嚓!”
一聲巨響,幾乎是從頭頂的方向傳了過來!
慕新月隻覺得自己的頭皮一炸,四麵八方都是猛烈的雷聲!
她甚至覺得,腳下都有微微的震感。
又是一聲炸裂的雷,從天邊爆開。
耀眼的閃電,將整個黑夜照成了白晝。
“嗚嗚……”
慕新月捂著耳朵,瑟瑟發抖。
她是不是應該躺到**去?這雷聲好嚇人啊!
畢竟她現在做了這麽多的壞事,針對了那麽無辜的何甜甜,是不是雷公都看不下去了,要替天行道,劈了她?
慕新月這麽一想,整個人都被嚇得麵如土色。
她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氣,一股腦兒地奔到床邊,大被蒙過頭,在被子裏抖若篩糠。
這樣的大幅度動作,讓傅沉景歎息了一聲。
“你這樣,我怎麽蓋被子?”
他的聲音是那麽溫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怒意。
慕新月閉著眼,手哆哆嗦嗦的,把被子蓋到了他的頭上。
“雷公電母行行好,我是不得已的,求別劈我,我會好好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