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景被她的話給震驚了。
他蹙起眉望著她,卻發現慕新月一直都閉著眼睛。
“你怎麽了?”
傅沉景坐起身,一臉擔心地靠近了她。
慕新月哆嗦著身體,大被蒙過頭,臉色蒼白地喃喃:“這不是我本意,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求求了,我還不想死……”
她緊緊閉著眼,腦海中浮現的就是自己做的壞事。
如果係統不幫她的話,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係統、係統,別睡了!”慕新月有如神經質一般叫道,“我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係統沒有回音。
慕新月著急起來,甚至想要下床去看看係統到底有沒有聽到她的禱告。
但是外麵雨大風急,電閃雷鳴,她根本沒有勇氣下床。
她怎麽這麽倒黴!
而且她現在都已經這麽緊張了,也不見係統醒來安慰她。
還是說,係統其實不是在睡覺,而是放任她不管了?
這石火電光之間,慕新月都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了。
傅沉景聽著她的話,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到底怎麽了?慕新月,別胡說。”
在他的眼裏,她幾乎是開始說胡話,他根本沒有聽明白。
慕新月低聲抽泣起來,拉住了他的衣袖,不敢去看窗外的場麵。
“嗚嗚,我要死了,閃電這麽嚇人,我會被劈死的!”
她的語氣近乎絕望。
傅沉景屏住呼吸,任由她把眼淚鼻涕往他的身上擦。
“你害怕的是這個?”
他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掀開了被子,準備下床。
慕新月直接伸出手,攔在了他的前麵。
“你要去哪?你不能走!”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彷徨起來。
這讓傅沉景更為無奈,安撫著道:“我去摁關窗簾的按鈕,你不用害怕。”
“不行不行,這一定是過來劈我的!你不——”慕新月說到這裏,終於覺得不對,下意識地推開他,自己往外蹦了一步,“這是我的天雷,你還是要離我遠一點!”
傅沉景一言難盡地看著她,歎息了一聲,沒有理會她的神經質。
“拉好了,別怕。”
他的語氣淡淡的,對著她安撫道。
慕新月跪坐在**,把被子蒙過了頭頂,耷拉著腦袋,苦兮兮地看著他。
“我以前沒有發現,你可以這麽入戲。”傅沉景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回想起她剛才說的話,“天雷……你是要渡劫嗎?”
他根本沒有想過,她會想的這麽多,更沒有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麵。
慕新月垂著腦袋,沒有立刻回話。
外麵的雷聲仍在繼續,閃電劃破天際,但是窗簾很厚,她沒有看到嚇人的場麵,神色鎮定了不少。
“你是不知道,我做了太多的錯事,這是玉皇大帝派天兵天將來收我了,嗚嗚!”
現在係統還在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管她了——
傅沉景無奈地望著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
結果,在手指貼到她的額頭的時候,傅沉景心裏咯噔了一下。
“怎麽這麽燙?”他驚訝地問。
慕新月沒有回答,而是神秘兮兮地道:“不要靠近我,會變得不幸!”
傅沉景眼神暗沉,望著她穿著的輕薄睡衣,再望了一眼空調的溫度,心裏暗罵一聲。
這女人肯定是在不知不覺中感冒了,這都開始發燒,還說胡話了!
“你發燒了——”
“啊?”慕新月皺起眉頭,覺得他說的這句話實在是沒有道理,“我沒有啊,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過來,不許胡鬧。”他命令般地說道,深邃的眼眸裏盡是不讚同的神色。
慕新月難得見到他這麽嚴肅的樣子,她想了想,還是乖巧地照做了。
畢竟這裏是他的家,她總得給他一點麵子。
“來了……”她頂著被子,朝著他的方向挪了挪。
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傅沉景拍了拍床單:“睡這裏。”
他的命令,她仍然沒有拒絕。
她乖乖躺在了**。
傅沉景幫她重新蓋好被子,然後下床去弄濕毛巾,準備給她降溫。
慕新月雙眼睜圓了,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會引來這個世界的雷劫,畢竟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違反了世界規定的話,也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吧?
她在這裏七想八想的,傅沉景已經拿好毛巾,疊好給她放在了腦門上。
“喝水。”他給她遞去一杯熱水,“少說話,多休息。”
慕新月隻能放下自己的思慮,接過水杯之後,大口大口地悶了下去。
“我要不,還是去客房睡吧。”她喝完之後,雙眸空洞地說道。
“別說話,快點睡覺。”傅沉景並不想聽她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不得不說,她的每一句話,他都會放在心上。
而如果是他不想聽的話,那他就是真的不想讓她說出口。
慕新月猶豫了一番,還是掙紮著想要坐起身:“我不想連累你——”
如果她真的遭到所謂的雷劫,那也沒有必要牽扯到傅沉景身上。
他是無辜的。
她實在是不願意自己背負一條鮮活的人命。
“慕新月。”傅沉景危險地開口,語氣已經帶了十足警告。
她閉了嘴,往後縮了縮。
似乎是真的覺得,和她有近距離接觸的話,會給他帶來不幸。
這種掃把星體質,讓慕新月很是難受。
這一覺,她基本上沒怎麽睡好。
她甚至頭一次覺得,沒有係統的陪伴,她真的寸步難行,心裏壓力會特別的大。
所以,夜裏她驚醒的時候,就在腦海裏喊一波係統。
“旺財,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回應?你這樣不說話,我很害怕。”
她眼神空洞地和它交流,卻沒有得到回應。
糾結了一下,手機沒在她身邊,她也不知道時間。
如果想要去拿手機的話,需要從**起身,這勢必要繞過傅沉景。
慕新月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體。
卻直接把傅沉景驚醒了。
他直起身,側了側腰身,摸了摸她的額頭,再起身,替她重新換毛巾降溫。
慕新月叫苦不迭,這男人,睡眠這麽淺的嗎?
她不過就是稍微動了動,他就直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