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慍怒。
“怎麽了嘛……”清清望著他,聲音嬌柔了不少。
她當然是懂得察言觀色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慕暖陽看不透她,擔心起來,“如果你在打慕新月的主意,我勸你省省力氣。”
這下可以看出,慕暖陽是真的生氣了。
他幹脆都直呼妹妹的全名了。
“我怎麽會打你這個妹妹的主意呢,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清清歎息了一聲,顯然是覺得慕暖陽沒有抓到重點。
她剛剛不是一直都在針對何甜甜嗎?
都已經是這麽明顯了,為什麽慕暖陽還是能夠扯到慕新月的身上啊?
這簡直就離譜。
慕暖陽不和她多說,而是陰沉著臉,警告著她:“我告訴你,不要亂來,更不要說什麽嫂子。”
這話倒是說到了重點。
清清被他這麽一提醒,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可是,她的高傲讓她無法忽視他的話。
所以,清清挑釁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怎麽,你害怕了?怕我纏著你,會給你帶來負麵影響?”
這話說的有些刺耳。
慕暖陽知道她的本事。
可是,他也擔心她的本事和她的性格不能相配,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利用她的本事去威脅他。
這就讓他很是不高興。
除了慕新月和奶奶,還沒有什麽人,能讓他受到威脅。
“難道沒有嗎?”慕暖陽反問了一句,語氣算不上熱絡,反而很是嗆人。
“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清清怒極反笑,眼神也變得冰冷了下來,她望著眼前高大帥氣的男人,賭氣道,“我當初就不應該幫你們,我就應該跳槽!”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員工?”慕暖陽歎息了一聲,對她這樣的表現實在是無可奈何。
清清反駁道:“那可算不上什麽員工,你自己算算我們私下的交易——”
她還沒有說完,慕暖陽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亂說:“說話之前能不能想清楚?”
這裏又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她怎麽就能這樣胡攪蠻纏的?
清清冷不防被他捂住了嘴唇,感受著男人掌心的溫度,她又看到了他眼裏的那份無奈,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心軟。
她的眼神軟化了一下,身體也沒有掙紮的很厲害。
“唔。”清清嘴上說不出話來,妖冶的眸子卻似乎能說話。
她被他緊緊地捂住嘴,還特地是伸出舌來頂了一下。
清清本以為,慕暖陽被她這麽一弄,肯定是會被驚得鬆開手,卻發現……
慕暖陽的臉皮是真的厚。
這男人幾乎是麵無表情。
清清懊惱無比,又接連“唔”了兩下,才讓慕暖陽開口詢問。
“不亂來了?”他問。
清清趕忙點了點頭。
慕暖陽捂著她的嘴,又問:“還敢不敢威脅我了?”
清清心裏憋著一股氣。
大哥,現在到底是誰威脅誰啊?!
但是這一句話,她現在是喊不出來的,而且看著慕暖陽那副認真的模樣,這可不是在開玩笑的。
所以,她被動地點了點頭。
慕暖陽這才鬆開了自己的手。
清清好不容易呼吸正常,臉上都被慕暖陽的手給勒出了一道印子,氣喘籲籲地說道:“你到底……在嫌棄我什麽啊?”
她沒好氣地說著,心裏卻是不如意了。
“我嫌棄你的地方多著去了。”慕暖陽冷聲道,絲毫不把這個美麗的女人放在眼裏。
說著,他不再多停留,而是朝著裏麵走了過去。
清清有些羞惱,她也跟著過去,順帶還跑了兩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看上的男人,從來都沒有拒絕我的份兒!”
女人的聲音很是篤定,仿佛一點兒都不擔心會有什麽別樣的結果。
她也不擔心他會拒絕她。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當中,包括眼前的這個男人。
結果,慕暖陽仍然是麵不改色,甚至覺得清清這個動作他也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他果斷地道:“我不是男人。”
清清:???
慕暖陽說著,果斷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大步流星朝著裏麵而去。
清清傻眼了。
……
慕新月坐下來的時候,望著端上來的冷菜,心裏有些癢癢的。
可是,何曲蓮就坐在她的對麵,等於是把她的全部行動都看在眼裏。
所以她的一舉一動,就分外需要注意。
傅沉景在慕新月旁邊坐了下來。
何曲蓮道:“怎麽耽擱了這麽久?路上肯定辛苦了吧?快吃快吃。”
她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生怕別人看不見她似的。
慕新月覺得,自己怎麽看這個笑容,怎麽覺得礙眼。
“人還沒來齊,吃什麽吃?”慕新月直接懟了一句。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何曲蓮的女兒還沒到場,她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邀功了?
果然是隻要利益,不要親情的。
慕新月甚至有些懷疑,在何曲蓮的眼裏,何甜甜是不是根本就一點兒都不重要。
或者說,何甜甜是個拖油瓶?
難道何曲蓮也會這麽想嗎?
【係統:什麽叫“也”啊?】
慕新月這一次倒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我,或者說是原主,就是這麽想的。”
這話說的也沒錯。
何曲蓮聽著她的這句話,也不覺得惱怒,更不覺得為難,反而是笑了一下,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們會餓嗎?我們這是家宴,也算不上什麽正規的場合,沒有那麽多的破規矩。”
“正常的社交禮儀,被你說成是破規矩。”
傅沉景優雅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男人的麵容矜貴而冷漠,仿佛也是對何曲蓮的做法不敢苟同。
慕新月的心突的一跳,哇她聽到了什麽!傅沉景這是在幫她說話嗎?
這是在懟何曲蓮嗎?
傅沉景這是主動在幫自己嗎?
嗚,她好感動啊!
“說的對,沒想到你這麽沒規矩啊,何阿姨。”慕新月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但是她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規律。
在何曲蓮的麵前,她隻要抱緊了傅沉景的大腿,那肯定是沒有什麽關係的。
甚至,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要知道,攀附著傅沉景去針對何曲蓮,這簡直就是一件特別完美的事情!
何曲蓮被她這麽一說,臉色自然是不好看。
她悻悻地道:“那就等她吧。”
“難道等她一個?聽你這口氣,好像是很不情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