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月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是真的很靠譜。

連帶著甚至覺得傅沉景也變得靠譜了起來。

何曲蓮的臉色有些驚訝,但是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啊,還有暖陽。”

她的臉色瞬間更是精彩了。

偏偏這個時候,何甜甜低著頭,朝著包間的方向走了過來,而且還是推開了門。

何曲蓮正愁自己有火氣沒處撒,正好何甜甜過來了,這就讓她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

她直接站起身,對著何甜甜訓斥道:“走路就要有走路的樣子,你這是幹什麽?沒吃飽飯嗎?”

何曲蓮開始教訓何甜甜了。

而何甜甜反正是被母親罵慣了的,現在她心裏藏著事兒,滿腦子都是剛才慕暖陽和清清依偎在一起的畫麵——

所以,當何曲蓮教訓她的時候,她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

相反,她還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

“嗯……”

慕新月一聽她應聲了,不由得直接樂了起來:“這話問的可真是太妙了,可不就是沒吃飽嗎?”

她反正是不知道何曲蓮為什麽會這麽問,簡直離譜好吧。

何曲蓮被這麽一懟,氣的是七竅生煙。

偏偏她還沒有什麽好的方法去化解,這話罵到嘴邊,竟然是說不下去了。

隻能狠狠地瞪著何甜甜。

何甜甜被這麽注視了一下,立刻抬起了茫然的眼眸,似乎也是覺得自己做了設呢麽不妥當的事情。

她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母親仍然是氣急敗壞的模樣,慕新月和傅沉景坐在一起,兩個人都很關心地看著自己,而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都找不出一絲一毫的……

責備。

這是讓何甜甜更為感動的地方。

不管怎麽說,慕新月雖然接話了,但是她更多的隻是調侃,並沒有針對她說什麽。

她能夠感受到慕新月的和善。

“對不起,來的遲了。”何甜甜的這句話,幾乎是機械般說出來的。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

慕新月歪了歪腦袋,道:“還好啊,反正還有人比你更遲呢,要罵的話,去罵他們兩個好了。”

何曲蓮本來還真是想要好好數落一下何甜甜的,卻是在這種時候,停了下來。

很顯然,慕新月這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何曲蓮扯了扯嘴角,保養得當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歲月的痕跡,她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點了點頭,妥協了下來。

“是我心急了,我這也是擔心你們肚子會餓,不過既然他們兩個還沒有來,那我們還是耐心地等一會兒吧。”

這話,何曲蓮覺得自己說的十分妥帖漂亮。

她甚至覺得,慕新月是挑不出什麽錯誤來的。

但是,何曲蓮還是失算了。

畢竟慕新月的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

她立刻問道:“你怎麽知道是兩個人?”

何曲蓮:“……”

何曲蓮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很尷尬。

她還真沒想到,慕新月會有此一問。

偏偏這個問題,也是戳中了她的痛腳。

何甜甜坐了下來,卻是不怎麽關心他們的話題,仍然耷拉著腦袋,沒有參與進去。

何曲蓮指了指何甜甜,說道:“她告訴我的。”

這話說的時候,何曲蓮還是有些心虛。

她能夠看出女兒的心不在焉,所以正好拿何甜甜當個擋箭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慕新月挑起眉,啊了一聲,隨即看向了何甜甜。

對方沒有反駁,也沒有在狀態。

簡而言之,何甜甜現在就算是被當成了槍使,也不會反駁什麽。

“這麽說,我們甜甜還是個傳話筒呀。”慕新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是想要提醒何甜甜,別什麽鍋都往自己的身上背。

而何甜甜仍然是耷拉著腦袋,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話題當中來。

她甚至是神遊天外,也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慕新月覺得自己提醒的已經夠明白了,可是,何甜甜還是沒什麽反應。

關鍵時刻,還是傅沉景開口了:“甜甜餓了嗎?”

他沒有問別的,而是問了一個特別樸實的問題。

就這麽一個樸實的問題,讓何甜甜回過了神:“啊?我……我還好。”

不管她回複的答案是怎樣的,起碼是回複了,而不是什麽都不說,像一條鹹魚一樣躺平了 。

“你要是餓了,那就先吃吧。”慕新月也是見好就收,根本不為難何甜甜,而是關懷地道。

這句話,慕新月可是真心的。

反正這個飯局上,有何曲蓮在的話,他們大家就都別想好好吃飯,還不如讓何甜甜早點吃呢。

何曲蓮這個時候卻是臉色一正,十分嚴肅地對著何甜甜說道:“不許吃。”

此時飯桌上的氣氛,就有些微妙。

要知道,慕新月上一秒才讓何甜甜這麽做,下一秒,何曲蓮就製止了何甜甜。

等於是在慕新月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慕新月冷笑了一聲:“怎麽,現在你倒是想起餐桌禮儀來了?”

她很清楚何曲蓮會說什麽,索性直接問出聲,把可能性給鎖死了。

何曲蓮麵不改色地道:“我還是要糾正她的不良習慣。”

“這東西不應該是小時候就教嗎?”慕新月轉過頭去,看向了傅沉景,似乎是想要尋求相同的答案,“阿景你說呢?會不會是她沒有怎麽教過小時候的甜甜啊?”

傅沉景聽著她這陰陽怪氣的調調,就知道慕新月肯定是要開大了。

按照他對她的了解,這個時候最好是順著她。

不然的話,這一頓飯就別想好好吃了。

於是,傅沉景淡淡地道:“可能是吧。”

何曲蓮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了。

要知道,若是傅沉景不理會的話,這還好說,還算是比較給臉麵,可是,他這樣一回複,就等於是宣告了——

慕新月說的很有道理。

果然,慕新月打蛇隨棍上。

“我猜也是,畢竟她當時光顧著勾男人了。”

她的語氣,帶著十足的不屑。

傅沉景的神色不變,他早就有感覺了,慕新月不搞事是絕對絕對不會罷休的。

但是……

現在看看何曲蓮這憋屈的臉色,似乎也是很有意思。

何曲蓮抿起唇,勉強笑了一下,說道:“當時我很忙,也的確是對甜甜疏於管教,才會讓她現在這麽失態。”

何甜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