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李成非的方向,沒有任何的言語。

這樣的舉動,似乎是默認了他的說辭。

如此,李成非更是激動,快步的向前走了去。

身後李圍與李鈺緊隨其後。

周圍滿是雜草,荒涼無比,附近的野草也都有一人多高,隻有一條蜿蜒的小路向上,不知道通向哪裏。

這是楚寧第一次來到這裏。

她略顯恍惚,雖然跟周家的人,除了跟晚容之外,沒有什麽交集,但是,此時此刻,如此的見麵,也著實讓她感慨唏噓。

不一會兒的功夫,前方的李成非突然就停了下來,仔細的看著周圍,“就是這裏?”

他言語之中無比的驚訝與錯愕,好像跟他想象的秘寶有些出入。

男人沒有言語,安靜的站在原地,仔細的打量著附近的一舉一動。

李圍此時向前,走到了李成非的身邊,“父親,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你看看這裏,哪裏像有什麽秘寶的樣子。”

李成非略顯惱怒,言語更是有些不好。

聞言,李圍的眼眸瞬間就暗了下來,神色古怪,意味深長的看著周圍,“這裏的確不像,還是問問二哥吧。”

李圍說著轉了身,看著楚寧的方向。

楚寧此時安靜的站在原地,呼吸都放緩了不少,似乎與周圍融為了一體。

若不是還記得有這麽一個人,他們還真的沒有覺察到他的存在。

這樣的感覺,讓李圍心中有些不對勁,神色古怪的看著她的方向。

“二哥,怎麽不說話?”

楚寧沒有言語,指著前方的深坑,那裏惡臭無比,烏蠅漫天,腐肉與蛆蟲交織,讓人看著幾欲作嘔。

她絲毫不理會這樣的畫麵,隻是麵無表情的向著前方走去,走到了那亂葬崗的邊緣。

裏麵的屍體橫陳,殘缺的屍體,顯露的白骨,一堆一堆,堆砌成了這樣一座萬人坑。

“這裏……”

楚寧的話還沒等說完,李成非激動的大喊,“這裏?這裏不就是亂葬崗,難不成那些寶藏,就在這裏麵?”

李成非言語中充滿了不屑,更不相信這樣的結果。

楚寧聞言眼眸一暗,轉著頭,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李成非見狀,心頭一跳,果然,這鈺兒跟李圍說的一樣,這反應,是有些古怪!

尤其是到了這山上之後,臉色鐵青,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這裏就是埋葬周家一百餘口人的地方?”

楚寧的聲音冰冷,好似冬月飛霜,那深寒刺骨的語氣,讓李家的父子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噤。

男人似乎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緩緩的抬起了頭,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的方向。

“怎麽不說話?”

這種氣壓之下,楚寧克製著自己的威壓。

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力量,隻是覺得心中憋悶,有些讓他們喘不過來氣。

李圍與李成非同時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不僅如此,還下意識的後退著,身後的冷汗打濕/了衣襟。

秦家男人早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特別是現在,這靈力波動如此的反常,根本就不是李家的人能練出來的!

那一瞬間,男人抽刀快速的向著楚寧的方向衝了過去。

“幹什麽!”

李成非尖叫出了聲音,眼看著他想要讓“李鈺”死無葬身之地!

“父親,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根本就不是二哥!二哥恐怕早死了!”

李成非聞言,臉色無比的難看,意味深長的看著楚寧的方向,張了口,略顯委屈的小聲喃喃,“那也別將他殺死了,隻有他知道秘寶的蹤跡……”

李圍聽著這話,更是心頭一跳,猛地轉身看著男人的方向,“這人怕不是……”

一切都好像慢動作,男人的劍快,楚寧的動作更快,幾乎是瞬間移動,男人拔劍引了天雷,霸道的向著楚寧的方向劈去!

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招式!

眼看著馬上要劈到了楚寧,卻在那一瞬間,“轟”的一聲,巨響過後,周圍罡風四氣,煙塵彌漫,熱浪滾滾,“是,是楚寧!”

李圍的話終於說完,可那煙塵四散之後,周圍哪裏有楚寧的影子……

地上留下的深坑之內,更是幹淨無比。

男人更是心驚,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的看著周圍。

“嗬……”

此時,一聲冰冷的譏笑傳了過來。

那聲音猶如鬼魅,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頓時,他們的脊背冰涼,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衣衫都已經被冷汗打濕個通透,甚至侵入骨髓。

“李成非,李圍,周家一百多口人都在這裏,你們還不跪下!”

話音剛落,楚寧扯/下了人/皮/麵/具,身著一身素麻白衣站在遠處,那披麻戴孝的樣子,讓他們同時猛地打了一個寒噤。

這娘們兒,是真的找他們算賬來了!

“你隻是周家的義女!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披麻戴孝,你弄出來這樣的事情,到底是做什麽?想要銀子嗎?我有!我可以給你!”

李成非此時激動不已,想要穩住楚寧現在彌漫的殺意。

楚寧聞言,瞬間就冷笑出了聲音,重複著他們的話,“沒資格披麻戴孝?”

她每說一個字,都讓周圍的溫度下降三分。

直到說完,他們的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了起來。

腦海中轟鳴的聲音止不住的響著,猶如洪鍾撞呂。

“嗬……說的對,我沒什麽資格披麻戴孝,但是你們,必須在這裏跪拜!”

楚寧說著,高聲的喊著,“起幡!”

這聲音一出來,頓時,山上遠處一道道白色的匹練,猶如鬼魅俯衝之下,風中呼嘯,竟夾雜著一聲聲刺耳的聲響。

那聲音更讓人覺得渾身的汗毛直豎,李成非瞬間雙腿發軟,竟然有一種想要跪下來的衝/動,幸好一旁的李圍急忙的扶住了他,這才穩住了身體。

李成非剛要說聲謝謝,卻感受到了李圍手心之中的汗水都流了下來,渾身冰涼。

片刻之後,眼看著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那一道道白色的幔帳將整個亂葬崗都緊緊的包圍,最誇張的就是遠處的那一個白底黑色的大字。

奠。

看著這些東西,再加上陰冷刺骨的山風突然吹來,讓他們的身子抖如糠篩。

與此同時,楚寧的聲音又從他們的腦海中炸響。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