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奈的看了一眼花惜憐的方向,眼看著他們遠走。
一時間,這熱鬧的大廳沒有了人。
空曠無比。
楚寧幹脆也直奔著自己宅院的方向走去,這一次,在路過那麵早已經倒塌的院牆的時候,竟然心中一點波動都沒有,十分的平靜,快速的走進了自己的屋內。
她直奔著腳下的青磚,那裏麵周晚容的所有東西,都被楚寧寶貝似的拿了出來,妥帖的放好。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楚寧這才躺在了床榻上,怔怔的看著房梁之上,久久沒有言語……
第二天一早,院子裏麵熱鬧非凡。
玉妙卿的大嗓門,實在是太有穿透力。
“花爺!你有沒有搞錯,這些都是給寧主路上吃的,你怎麽現在就吃了大半了!”
“這些東西我沒有吃過,自然要好好的嚐一嚐,何必這麽小氣,你看看你,玉大美人兒,你的臉都青了,快別氣了,爺有的是金葉子,都給你,都給你!”
“你那葉子在這裏能花得出去?”
玉妙卿冷冷的說著,克製著自己的怒氣。
頓時,花惜憐一愣,錯愕的開口,“這是什麽意思,這裏都要葉子的?”
“這裏用的是銀子,是像元寶一樣的東西, 你那些葉子,還真是沒人要。”
探筆郎直接說了這麽一句話,讓花惜憐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色那叫一個好看。
“這,這麽說我帶了一行囊的葉子,都沒用了?我還想著在這裏揮霍呢!”
花惜憐心疼無比,垂足頓胸。
“恐怕是的!”
探筆郎毫不猶豫的甩出了這麽一句話,直接 打擊了花惜憐。
“楚寧,楊家人昨夜送來了翻新好的馬車,還有不少的銀兩。”
探筆郎此時突然開口,將事情告訴了她。
楚寧這個時候,還看著花惜憐的熱鬧,止不住的大笑,聞言,她收起了笑容,蹙眉,“楊君年?”
“是!”
“他怎麽知道,我們要那輛馬車。”
“他留下了一封信,讓我轉交給你。”
探筆郎說著,將信箋遞到了楚寧的手中。
楚寧展信,仔細的看了下來,結束之後,冷笑了一聲。
“這楊家,也實在是厲害,最後誰都不會想到,唐州城笑到最後的人,會是他們吧。”
楚寧說著,將信件遞到了玉妙卿的麵前。
她好奇的接過,看了下來。
“寫了什麽,你且讓我們也聽聽!好讓我高興高興!”
花惜憐說著,露出了愁眉苦臉的樣子。
實在是太過滑稽。
玉妙卿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連連的點頭,“好好好,告訴你還不行,就說著馬車本是周家的東西,不要讓珠玉蒙塵,直接借花獻佛,收拾了一遍,還了回來,還有一些銀兩,雖然我們用不上,但是也足夠一些周轉什麽的!”
玉妙卿說著,將信收了起來,一邊收著,一邊說,“這楊家還真是會審時度勢,比一般的家族,要聰明的多了。”
“我看這楊家沒安什麽好心,這般的貼心,怕不是喜歡上了丫頭!”
花惜憐略帶調侃的說著,下一秒又搖了搖頭,“不過,他們楊家是不可能了,畢竟我們丫頭可是有了婚約的人了!”
楚寧還沒等笑話完花惜憐,這一調轉話題,又到了自己的身上。
瞬間,楚寧的臉色就黑了起來,神色更是古怪,略顯薄怒的看著花惜憐的方向,“花爺……你!”
還沒等說完,突然一聲稚/嫩的聲響傳來,“誰,誰有了婚約?”
周山海好奇的打量著他們,眼底的茫然十分的明顯。
這樣的言語,讓眾人更是齊齊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言。
隻是眉眼彎彎,根本克製不住那笑意!
周山海見狀,更是狐疑,但是眼眸下一秒就黯淡了下來。
“說起婚約,當初父親還真是給我也說了一門親事……”
周山海說著,聲音略顯顫/抖,眼底的失落更是明顯。
聞言,楚寧微愣,仔細的回想著曾經的過往,突然就想了起來,“是齊家的人吧?”
周山海聽著她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是,是齊家的二小姐,齊芸。”
楚寧聽著,點了點頭,沒等說話,就看著周山海自嘲的笑了笑,“不過,我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再能成親,我想到了金陵,將這婚約給退了。”
楚寧聞言,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為何要退?”
“我們周家一百餘口人全部都死了,我實在是不想……更何況,現在我這個樣子,齊家的人,怎麽可能再看上,恐怕他們早就覺得我已經死了!”
周山海說著,冷笑出了聲音。
聽到這裏,楚寧也是蹙起了眉頭。
若是齊家真的退婚,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那個時候周家一夜滅門,齊家恐怕也是覺得,逃過了一劫。
“好,那我們去了金陵,就先去給你退婚約。”
楚寧說著,大手一揮,對著眾人開口說道:“現在我們走吧!”
“是!”
眾人齊齊的說著。
“主子!”
此時,未央生叫了一句,有些欲言又止。
楚寧見狀,狐疑的看著他,“怎麽了?”
“主子,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楚寧聞言點頭,招呼著周山海進了馬車。
剩下四匹馬,緊緊的圍繞著馬車。
“你們都上馬,往前走,我跟未央生在後麵墊後!”
“是!”
說著,探筆郎跳在了車板上,充當著車夫的角色,一揮馬鞭,車輪滾動,緩緩的向前。
玉妙卿跟花惜憐更是同時翻身上馬,護在了周山海馬車的兩側。
楚寧看著如此畫麵,滿意無比,也未央生一同翻身上馬,走在了馬車的最後麵。
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說?”
楚寧狐疑的看著他,見未央生那神色凝重的樣子,也是心頭一跳,驚訝不已。
未央生蹙眉,壓低著聲音,緩緩的開口,“主子,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什麽?”
楚寧更加的困惑。
他猶豫著,張了口,“這小少爺,身上的傷疤是能恢複,但是以後,恐怕不能經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