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飯桌之上,周山海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雖然這盤中的飯菜亦如既往的好吃,甚至越吃越讓自己的身體暖意洋洋。
可是,楚寧此時的氛圍,猶如跌進了冰窖之內。
餐桌之上,隻有周山海時不時的夾著飯菜,吃了幾口,其他的人,都沒有動筷,不僅如此,還時不時的瞄著楚寧的方向。
在楚寧的身邊,都能感覺到自己好似跌進了冰窖之內,方圓十米極度冰冷。
這頓飯菜,實在是難以下咽。
周山海剛開始還能吃一些,到最後眼看著他們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最後他也隻能戀戀不舍的放下了碗筷,蹙眉看著楚寧的方向,“你這是怎麽了?一臉被人騙了的樣子。”
!!!
玉妙卿等人聞言,瞬間錯愕的抬起了頭,齊齊的看向了楚寧的方向。
果然,楚寧的臉色更加的陰沉,猶如鍋底一樣,現在是徹底的黑了下來。
她眼眸瞬間一暗,周圍的空氣凝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下一秒,楚寧“噗嗤”一聲冷笑出了聲音,不停的點著頭,重複著周山海的言語,“怎麽了,一副被人騙了的樣子!”
嘖嘖嘖!
楚寧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是什麽時候遇到過司空涼這個人物,處處針對自己!
“風月巷的事情,恐怕也都是他的手筆。”
楚寧低聲的喃喃著,眼底的笑意更是明顯。
越是這樣,玉妙卿等人更是十分的清楚,楚寧是真的生氣了。
“你這是在說誰?”
周山海一臉的茫然與錯愕。
楚寧沒有回答,隻是此時她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他的方向,“吃飯吧。”
周山海還想要再開口詢問,可是楚寧那一副誰都別跟我說話的樣子,他也隻能強忍著好奇,胡亂的扒著飯,狼吞虎咽的將飯菜全部都吃進了肚子裏麵。
吃完之後,他咀嚼著飯菜,將最後一口吞進了肚子,這才開了口,“你們什麽時候走,我送送你們,我會好好的練武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周山海的話,讓江晚晴突然就瞪大了眼睛,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一時之間,周山海還想要說的話,竟然都說不出口,隻是張大了嘴巴,最後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明日一早你跟我們一同進金陵。”
楚寧的話剛說完,周山海的身子一僵,錯愕的抬起了頭,“ 你說什麽?”
他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激動異常,目不轉睛的看著楚寧的方向。
“沒聽清楚?”
楚寧今天的心情,可有些糟糕。
周山海急忙的說著“我聽到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話音剛落,他已經快速的跑了出去。
“這飯都不吃了啊?”
玉妙卿衝著他的背影喊著,得到了周山海遠遠的回了一句,“不吃了!”
那欣喜萬分的激動聲音,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無奈。
玉妙卿輕輕的搖了搖頭,正坐在那裏,沒有再言語。
花惜憐坐在那,剛才有著生人,所以坐的十分的拘謹,現在周山海走了,直接垮下了身子,依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說著,“我說丫頭,這就是周家的孩子?這孩子也還算機靈嘛!我看他已經學了武功了?”
楚寧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以後我若是不在的話,還得你來督促他習武。”
花惜憐一聽這話,瞬間就繃直了身體,臨危正坐,“這……”
“讓你搭茬。”
一旁的未央生冷冷的說著,直接一針見血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頓時給花惜憐噎得啞口無言。
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甘示弱,“你也別閑著,那孩子身上的內傷跟外傷,還有得你治呢!”
聽著花惜憐說起這個,未央生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他身上用的草藥,有一株隻有在那邊才有。”
未央生說著,看向了楚寧的方向。
楚寧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了周家密道之中的珠子。
“這佛陀珠,還有山海身上的草藥,都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司空涼是上層的人,他怎麽也來了這裏,為什麽直奔著找我而來!”
“楚寧,那你的身體……”
“放心,那裏非常的安全,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發現。”
楚寧打斷了探筆郎的話,低聲的說著,隻是眼底的冷意更是明顯。
聞言,探筆郎輕輕的點了點頭,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若是真的要殺寧主,也不用等這麽長的時間,做這樣的事情了!”
玉妙卿冷靜的分析著,緩緩的說著。
楚寧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剛要言語,此時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見狀,一旁的未央生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微微的蹙起了眉頭,“你淋雨了?”
“嗯,昨夜暴雨,我在車內坐了一夜,馬車有些潮氣。”
“你快回屋子裏麵,我去給你弄些熏香,好除一除你身上的濕氣。”
未央生說著站了起來,快步的向著遠處走去。
楚寧見狀,點點頭,柔聲的說著,“多謝。”
這樣的言語,讓未央生身子猛然一抖,轉了身,看著她的方向,“胡說什麽呢!”
“你的仇,我一直都記在心裏,從來沒有忘記。”
楚寧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明亮無比,堅定異常。
未央生一愣,突然就勾起了唇角,“我知道, 主子,你一直都沒變過。”
話音剛落,未央生轉身遠走。
楚寧聽著他的話,也放鬆的笑了笑。
“寧主,那我去收拾東西去了!”
玉妙卿急忙的站了起來。
楚寧點頭答應,看著她離開了原地。
“ 這一路上還要半月,我可要好好的休息,好不容易下來了,那就要好好的遊玩遊玩!”
花惜憐說著,輕笑出了聲音。
楚寧見狀,無奈的搖起了頭,還沒等說話,就聽著探筆郎言語,“好好好,那你玩你玩,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你跟我一同前去,那李家還有周家的馬車,我得拿回來,好好的修一修,得讓楚寧坐一輛好的馬車,可別再淋到雨了!”
“好,那我幫你去!”
花惜憐說著,就與探筆郎一同站了起來。
“丫頭,你就在這裏好好的生悶氣吧!”
“楚寧,我們走了!”
花惜憐的話,差點沒讓楚寧一口老血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