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外婆哄睡著之後,溫言從住處裏出來,趕回了沈家老宅。

可沒有想到回到老宅的時候,沈棟竟然破天荒的沒在老宅。

宅子裏一片黑暗,溫言簡單的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必需用品。

站在屋內的客廳中,溫言給沈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卻是響了幾聲,沒人接。

在忙?

溫言搖了搖頭,將手機揣在兜裏,拎了包出了老宅。

本來今日她打算同他說自己要搬出沈家老宅這件事情的,但沒想到人不在,那就隻能等到人回來再說了。

溫言拎了東西出了門,剛走出門兩步,脖頸就突然一痛。

手機從手中滑落跌倒地上。

在暈過去的那一刹那,溫言就看見有人從身後走出來,拿著手中的棒子一棒打在了她的手機上。

手機的屏幕瞬間粉碎。

“把人帶走。”

男人的聲音落,溫言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

京城,雪覆京都。

沈棟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庭院內已經染了一層白色,雪落無聲。

“下雪了,今晚別走了。”

沈棟從楚行的手裏拿過大衣和圍巾裹在身上,“不了,回葉城。”

“這麽晚了,路上不好走,你回葉城?”

沈棟回身看了那個跟著他一同走出來的老人,將圍巾纏了一圈,“有人在等我。”

再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張清貴的麵容都像是被融化,麵上露出了一抹柔軟之色,就連聲音都多了一股子的溫柔。

看著沈棟的背影,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就是那個女人吧。”

沈棟沒有說話,老爺子再次開了口,“之前嫁了喻家?”

沈棟不置可否。

她說的不假,這段經曆無論好壞都是她的記憶,抹去還是隱瞞那都不是完整的她。

而他愛她,愛她的所有。

“別藏著掖著了,回頭帶來給我見見。”

沈棟神色淡淡,“回頭有時間了,我把人帶來。”

看著他極為敷衍的態度,老爺子眉峰一蹙,“你這小子,婚書偶給人家簽了,這要入祖宗祠堂的人,怎麽也得在大婚之前給我帶回來。”

“我不強求。”

這個不強求的對象,自然就是溫言。

“你就慣吧,回頭總會出事。”

沈棟卻是不以為然的一笑,他看著庭外雪,一笑,“我倒是希望她恃寵而驕。”

“少爺,夫人的電話。”

楚行將手機遞來,沈棟低頭一看,發現有一個未接電話。

沈棟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抬手撥了回去。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看著沈棟的沉下去的臉色,楚行有些不確定的問出聲,“夫人沒接?”

“她今天都去幹什麽了?”

楚行低了頭,“您之前說不讓人跟著,我們的人就都撤了。”

沈棟當即握緊了手機,渾身上下湧動起來的寒意竟是比簷外雪更冷了幾分。

“給我調沈家老宅別墅的監控過來。”

他的聲音之中沁潤著涼意,在路過老爺子身邊的時候,出了聲,“借電腦一用。”

老爺子聽著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什麽借不借的,等你搬過來,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

看著他神色匆匆的樣子,老爺子邁開步子跟著進了屋。

“怎麽?出事了?”

沈棟脫了外套,將衣服隨手扔在屋內沙發上,微微抬眸看向老爺子的眉峰稍凜。

老爺子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今天叫你過來也是事出有因,再說誰知道那個丫頭今天……”

“欸欸欸,這是人自己走了吧。”

沈家老宅內外的監控在電腦上過了一遍,沈棟的一雙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

人自己走是不可能。

沈棟看了監控內人離開的時間,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

距離她從老宅走出來不到半個小時,電話就關了機。

能避開沈家監控將人帶走,看來是熟人呐。

沈棟的嘴角輕輕勾起,抬手撥了一個電話出來,“喂鬱青,你去沈家老宅看一眼。”

“現在??”

鬱青看了表,差半個小時十二點。

“現在。”

鬱青生生是被沈棟裹得冰渣子似的聲音給嚇醒的。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

掛了電話,沈棟拿了大衣就走。

“用不用幫忙?”

“不用。”

沈棟將門拉開的聲音巨響,顯然是動了怒。

皮鞋踩在雪地上,他看著頭頂飄落而下的雪,眸中含了一抹冷光。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上一個得罪了沈棟的人,被剝奪了霍家的所有權,讓他丟出了京城,下一個……

……

“對K,你們出不出,不出我可走了。”

“操,還是爛你手裏吧,對A。”

“對2走了走了。”

“好小子你行啊你。”

鼻尖彌漫著的是嗆人的煙味,不斷傳入耳朵裏的是吵鬧繁雜的聲音。

脖子疼。

她將頭轉了轉,微微睜開眼睛,卻是被頭頂刺目的吊燈給映照得睜不開眼睛。

她再次閉上眼睛,就感受到手被綁在了身後的椅子上,渾身動彈不得。

腦海裏當即就浮現出了之前暈倒之前的事情來。

有人綁了她,把她帶了出去。

是誰?

溫言閉上眼睛沒再睜眼,仔細聽,就發現說話的至少有四個人。

“這人咱們得看到什麽時候?”

“看到等人來啊。”

話語之後,溫言就感受到一道視線衝著她看過來,緊接著她就聽見一個男人低啐了一口,“這人長得可真漂亮。”

“可不是。”

“上頭不是也沒說能不能動人?”

“這到是沒說。”

最早開口的男人吹了一個口哨,緊接著溫言就聽見幾個人摔了手中的牌,朝著她走了過來。

粗糙的指頭在她的臉頰上碾磨,“聽說這女人之前是喻家的人,後來聽說被拋棄,跟了沈家太子爺。”

“這麽說這女人本事不小?”

“就這張臉,嚐嚐也是可以啊。”

“你動了她,沈家能放過咱?”

為首的那個男人嗤笑出聲,“上頭為什麽今天弄她,還不就是因為那沈家太子爺今天不在。聽說是去京城那邊了,就算現在趕回來也得兩個多小時,到時候不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