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呼吸離她越來越近,溫言卻是一腳將人踹開。
搖晃著的燈下是溫言那張冷豔的臉,以及裹夾著冷意的雙眸。
“醒了?”
被踹了一把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眼神裏充斥著一股子的玩味。剛剛溫言那一腳力度不小,剛好揣在他的腿上,這會還有些隱隱作痛。
他抬手碰了碰嘶了一聲,“小妞,夠辣的。”
他扭了扭胳膊,邁開步子走上前來,“行啊,醒了也好,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
人群當即哈哈大笑出聲,溫言簡單的一掃,就發現自己被困在一間倉庫裏,倉庫內聚集的人,原比四個人要多。
為首的男人叫郭剛,邁著步子走上前,周圍本是或坐或站著的男人們,一個二個吹著口哨紛紛湊上前來。
一時間,所有人焦點的匯聚之處就是溫言坐著的位置,而她被綁在一個椅子上,情況對她極為不利。
到底是誰,把她弄到了這個地方?
聽著對方的口氣,似乎對沈棟的行蹤了如指掌?
溫言擰了眉頭,看向為首站著的郭剛,“慢著。”
郭剛單手插兜,停了下來,饒有興致的將她看著,“怎麽現在想求饒了?”
郭剛抽了一口捏在手中的煙,單腳踩在了一旁翻到的椅子上,“也行,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放過你。”
一句話說完,倉庫內響起起哄聲。
溫言沒有惱,歪了歪頭將人看著,“我對叫哥哥什麽的不感興趣,你們今天把我弄到這裏來不會就是想搞這個的吧。你們背後的那個主要是知道了你們動了我,你覺得你們的下場會是什麽?”
見郭剛捏著手中的煙沒了動作,溫言勾起唇,神色悠閑的一笑,“讓我猜猜,那個人好像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忤逆她想做的事情了吧。回頭,缺胳膊少腿事小,萬一……”
“媽的,你威脅我?”
郭剛將手中的煙頭甩在地上,一把將踩在腳下的椅子踢開。
那本就快要散架的椅子在這一踢之下,直接四分五裂的分開來。
郭剛壓著怒火,快走了兩步上前,一個巴掌扇在了溫言的臉上。
溫言被扇的偏過頭去,嘴角的笑意卻是未減半分。
郭剛看著那笑隻覺得刺目的很,整個人上前去揪住了溫言的衣服,將人連人帶凳子踹翻在地上。
“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破鞋,老子動你那是看的上你給你麵子,別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郭剛罵完站起身來,他抹了一把嘴角,向後退了一步,眉峰微蹙,“剛剛誰特麽叫的最響亮,去,人給你們了,別把人玩死。”
“郭哥不先來?”
“賞你們了。”
“得嘞,兄弟們……”
看著頭頂上的陰影剛剛砸落下來,衣服的領口就被人扯開,就聽見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都在做什麽呢這事?”
熟悉的聲音讓溫言嘴角的笑意更是深邃。
算來算去,這幾天她來葉城得罪的人中,也就這位大小姐昨日才被她特殊關照過。
倉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拉開,有太陽光從外麵映照進來,白的刺目亮眼。
隔著人群的縫隙,溫言就看見林家大小姐林繆站在大門口,抱著手臂,冷著眼看過來。
“我要的人呢?”
郭剛讓出去一步站在一旁,他身後其餘的人在看見郭剛動了,也挪動腳步閃在了一旁。
這樣被眾人圍在最後麵溫言就露了出來。
林繆在看見人後,笑出聲,“溫言啊溫言,原來你也有今天。”
她踩著高跟鞋緩慢走進,高跟鞋的聲音在倉庫裏顯得異常清晰,仿佛是在彈奏著的一首好聽的樂曲,回**在這空曠的倉庫裏。
“果然是你,林繆。”
溫言的聲音落,林繆踩著高跟鞋的腳就停在了溫言的麵前。
她居高臨下的看過來,就像是俯身看著螻蟻。
“金日你帶著人從我林家的地盤上出去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今天的後果。”林繆的聲音越發冷,“你真當我林家在這葉城是吃素的?”
溫言笑著沒有說話。
林繆抬腳踢了踢她,再次道:“到現在了你還笑的出來,溫言,你是真的臨危不懼呢?還是想等著人救呢?”
“哦,忘了告訴你,今晚沈棟去了京城,他不會回來了。”
她說著這話,慢慢的蹲下身,抬手掩著唇笑出聲,“溫言,你不是想要同我問聲好嗎?我來了,怎麽樣,滋味好受嗎?”
“林繆。”
一直沒有說話的溫言開了口,她微微抬眸看向她,“你靠近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你做什麽?”
溫言眨了眨眼睛,十分無辜,“我現在也就隻能跟你說說話而已,你覺得我還能做什麽呢?”
她看著林繆臉上浮現出來的警惕,溫言再次一笑,“林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麽樣讓沈棟同意跟我訂婚的嗎?”
“溫言你現在是終於要承認,你得到沈棟是用了手段!我就說沈哥哥怎麽可能喜歡上你這個賤人!明明之前與他青梅竹馬的那個人是我。”
“你來,我告訴你。”
林繆看著她,慢慢的壓低了身子,“你說吧,你這個賤人到底都做了什麽?”
看著她的耳廓,溫言嘴角的笑意更深,“因為沈棟……愛的那個人是我啊。”
在一句話說完,溫言的束縛就開了,她握著手中繩子,嘞上林繆,將人拽到自己跟前。
突入其來的變故讓林繆整個人驚了,她一個踉蹌從地上被拽起,就連腳上踩著的高跟鞋都因劇烈的動作而斷了一個鞋跟。
溫言拽著人從地上爬起來,眸色掠過四周,帶著絲絲寒意。
而身前林繆被扯得疼的叫出聲來,“溫言,你個賤人!你放開我!”
溫言看著女人白皙的脖頸,偏過頭去湊到她跟前,在她的耳朵旁邊低聲一笑,“知道沈棟為什麽看不上你嗎?”
見身前的林繆還在掙紮,溫言再次笑道:“因為你蠢啊。”
“溫言,你卑鄙無恥!”
“到底是誰卑鄙,半夜三更不睡覺把我弄到這裏來,林繆,你是閑林家存活的太長了嗎?”
頭發被溫言攥住,林繆疼的皺緊了眉頭,“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來的第一天,就想鳩占鵲巢我說的對嗎?之後你放著京城那麽好的公司不要,像林江要了溫莎的股份也是你故意針對我的對嗎?”
“是有怎麽樣?是你搶了沈哥哥,是你毀了我的接風宴!”
溫言一笑,扯著林繆向後退了一步。
“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她給本小姐我弄走?!”
看著周圍站著的男人衝上前,溫言攥緊手中繩子繞過林繆的脖頸,於此同時那掃過人群的一雙眼睛裏淬著冰,“我看誰敢!”
“郭哥,這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大小姐在她手裏,萬一她發起瘋來,再把大小姐傷著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溫言滿意的向後退了一步,拉著林繆朝著身後大門走去。
林繆此時很是狼狽,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踩在地上,好好的頭發在剛剛的撕扯之下已經散開淩亂的散在身後。
林繆整個人簡直是氣炸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堂堂林家大小姐,竟然有一天會這樣狼狽。
“溫言你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
溫言手中把玩著繩子,口中的語調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我就想跟你玩玩罷了。”
“你鬆開!你放開我……”
扭動了半天沒有從溫言手裏掙脫開來,林繆有些虛脫。
溫言將她拉著與那群人隔開了一段距離之後,方才看向前麵,開了口,“這樣吧,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確認一下,如何你說的好,我就放過你,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