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喻成州合作的具體細節??
林繆瞪大眼睛,整個人都一驚。
看來沈棟怕是早在那日在倉庫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她再騙他。這人當初竟然沒有選擇直接將她拆穿,反而是將她放了。
現如今想起來這事,林繆的心口就像是憋了一口老血,在沈棟銳利的一雙眼睛裏,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放在案盤上的魚,將她的一切都鋪展在眼前。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麽。我和喻成州並不熟悉,你問我做什麽?”
“是嗎?”
沈棟摩挲著手上帶著的扳指,微微俯身將人看了一眼,“據我打聽你們林家與喻家並沒有什麽生意上的往來,而你這幾天卻是頻繁出入喻氏集團的總部大廈,你說是為了什麽?”
林繆一笑,“之前是沒有。可我近些日子突然發覺,喻總也是一個十分友好的合作者,我進入喻氏集團與人談合作又怎麽樣?”
“好。”
沈棟嘴角的笑意不減,他重新靠坐回椅子上,低聲一笑,“那我換個問題問。那日在林豪的接風宴上,暴露了林文軒所在的那個人是你吧。”
林繆抬起頭將這個男人看著,沒有說話。
這個男人太過強大,幾乎是從她麵上的細微表情就能夠發現隱藏在她身上的秘密。而她從剛剛到現在開口說的話不超過五句,可沈棟卻已經猜到了林家的接風宴上,林繆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還是讓我來給你還原一下事情。”
沈棟的腿放在另外一隻腿上,手放在膝蓋上,渾身放鬆的倚靠著,“林繆,你應該是壓根就沒有想到林文軒會從京城回來,因此在你看見他的那一刻,就像當時宴會廳的侍者通報了他的位置。林文軒被抓,依照他的性格與林家再次鬧翻是必然的結果。”
他說到這裏聲音一頓,視線瞥見跪在地上的林繆臉色帶著白,沈棟的一雙眼睛就好看的微彎,“你想得到我,而喻成州想要得到溫言,你們兩個人一拍即合,你趁著我離開葉城,就將人綁去了倉庫,但你被喻成州坑了,人最後落在了他的手裏,我說的對嗎?”
簡單的幾句話,林繆就感歎,沈棟竟然已經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摸了一個通透。
就好像他一直跟在她旁邊親眼看到這一切似的。
林繆看著沈棟的一雙眼睛帶著一抹怨毒,“既然沈少什麽都知道,那你來找我又做什麽?”
“因為,我需要一隻眼睛,而你剛好合適。”
看著沈棟的樣子,林繆掙紮著想要站起身,然而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被一旁的楚行給再次按在地上。
“你們放開我,放手!”
然而楚行壓著她肩膀的力道重如千鈞,林繆掙脫不開,整個眼睛都急成了紅色,她瞪著雙眸看向沈棟,怒吼出聲,“沈棟,你憑什麽覺得你的事我一定就會幫你?快讓你的人放開我。”
“林繆,這件事我沒有在跟你商量。”
“我可是林家大小姐,你們沈家雖然在國外勢力雄厚,但在國內,你們沈家什麽都不是,你敢動我,我林家不會放過你!”
沈棟摸著手指之上的玉扳指沒有說話。
林繆卻以為沈棟是怕了他口中說的話才沒有接下去,她麵上的臉色瞬間好看了很多,雖然是跪著但仰起頭看向沈棟時候的一雙眸子比剛剛的時候多了一股子洋洋得意。
“沈棟,其實呢,我喜歡你。再加上我們兩家世交,你若是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告訴任何人。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你看怎麽樣?”
林繆一邊說著,一邊像是試探似的慢慢的從地上站起。
而她的一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沈棟,卻隻看見他好像在專注的把玩著手指上帶著的玉扳指。
這玉扳指很是精致,血玉瑩潤,更是映襯著那手指白皙修長。
眼看著她就要從地上站起來,林繆的膝蓋再次被人踹了一腳,她整個人就向前倒去,正好趴在了沈棟坐著的椅子腳邊。
陽光之中混雜著塵埃,而這些塵埃也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林繆。”
低沉的嗓音優雅的就像是大提琴彈奏所發出來的聲響,又像是玉珠滾落玉盤般清脆。
她的手肘子擦過地麵蹭出了一些血痕,疼的她嘶了一聲。
她撐著手慢慢爬起來,臉頰下顎就被人一把捏住。
她微微向下低頭俯視,就看見了那在陽光之下顯露出來的玉扳指。
是沈棟。
下顎被他捏生疼,而林繆的視線被迫與他對視。
他低下頭來的時候,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裏,林繆分明是從那雙眼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深不可測的冷意。
這股子冷意僅是看了一眼,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蔓延至全身上下,讓她的呼吸瞬間一窒。
她見過做事手段殺伐決斷的喻成州,能從喻成州的那雙眼睛裏看見孤冷。可今日見了沈棟她才覺得她錯了,沈棟的眼睛之中的冷,卻是帶著絲絲血性,像是久居蟄伏的豹,一旦蘇醒,就會將人撕拆入腹。
沈棟比喻成州更加可怕。
林繆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就仿佛被無限放大到耳廓。
她看著沈棟那張依舊帶著笑意的俊美容顏,就聽見他再次開口,“林繆,我說過,你沒有與我談條件的資格。”
“林家,我還沒放在眼裏。”
他眸中滑過了一抹嫌惡,抬手一把將人的臉甩開。
楚行站在一側,將帕子低到他的手中。
林繆整個人被甩在地上,餘光就看見這個男人坐在椅子上,就著帕子擦這手。仿佛剛剛觸碰到的東西是垃圾,讓人惡心透頂。
林繆的臉色慘白,眼角被委屈熏染成了紅色。
那個男人將手中帕子丟在地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將人看了一眼,“林繆,既然你和喻成州達成了合作,那就借著這個關係留在他身邊,之後,我要你把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告訴我。”
林繆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加明顯,沈棟頓了頓,一笑,“不要想著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否則,下一次你是不是還能豎著出去那就有待考慮了。”
“哦,對了還有。現在言兒不在,溫莎的事情還請林大小姐多多費心。”
……
喻家別墅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在這裏幹多久了?”
“夫人,咱們還是回去吧,一會要是讓家主看見了……”
溫言卻是對一側花姐的聲音充耳不聞,她此時站在別墅的花園裏,抬手就掐了一旁院子裏種植著的玫瑰花,她放在手中把玩著,將花遞到了站的筆直的保鏢麵前。
“小哥哥,玫瑰花喜歡嗎?”
被聘進喻家別墅的這位小哥看上去才二十歲出頭,被溫言撩了兩句,臉都是紅的。
他將玫瑰花接過去,點了點頭,“喜歡。”
“好看嗎?”
“好看。”
溫言格格一笑,倚靠在一旁的白色大理石柱子旁邊,“明天若是還是你當值,我還來送你。”
“夫人!咱們快走吧。要是回頭被家主知道了……”
花姐將溫言給拉開,臉色有些難看。
這已經是小姐一路走過來撩的第八個男人了,這要是被家主知道了,她吃不了兜著走。
溫言卻是渾然不在意,一把將花姐的手給甩開,“我這些天可算是看出來了,我這劇情雖然不是什麽總裁的替身前妻也差不多是總裁的金屋藏嬌了,那個男人看著是我老公,實際上一點都不愛我。”
“怎麽會,夫人可是家主心心念念的人,是放在心裏頭的人。”
“放屁,他要是把我擱在心裏頭,這還不讓我出去?”
花姐趕忙解釋出聲,“夫人您誤會家主了,您這不是才剛剛醒過來,又加上失了憶,家主是想讓您好好休息休息。”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呦,我當這是誰,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