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的是一個女人,一個看上去五十歲的貴婦。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盤扣長裙,微卷的長發盤了起來。身體纖瓏有致,脖頸之上帶著一串潔白的珍珠項鏈。那朝著院子裏走來的步子婀娜,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闊太太,昂首挺胸的。
隻不過溫言就算是站在原地,也能從這個女人的語調裏聽出一些不滿。
尤其是在對上了對方的一雙眼睛時,那雙眼眸之中流露出來的絲絲厭惡是怎麽也阻擋不住的。
溫言挑了挑眉,偏過頭去,微微壓低了聲音衝著一旁的花姐問出聲,“花姐,這位是……?”
這座別墅,家主喻成州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允許靠近,可沒有想到卻是在這裏撞見了幾乎不怎麽從老宅來這裏的喻家當家主母吳美玲,也是喻成州的母親。
花姐正要開口,卻是看見吳美玲抬手製止了她的話,麵上表情多了一股子耐人尋味的笑,她一步一步的朝著溫言走過來,嘖了嘖嘴,“溫言,你再裝什麽?你不認識我?”
麵前的這個女人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子尖酸刻薄的鬼樣,溫言沒在走動,整個人懶懶散散的靠在一旁的白柱子上,抱著手臂,“你這大媽是誰?”
失了憶的溫言少了平日裏慣有的一股子沉穩,倒是多了一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這話從她口中吐出來,讓吳美玲的臉都綠了。
她氣衝衝的走到跟前,花姐想要出身攔住,卻是被吳美玲給一把揮開,“滾一邊去。”
她踩著高跟鞋腳步停在溫言的身前不遠處,將麵前的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怒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當初你自己跟我都說了什麽,難道你都忘了嗎?溫言,你不是已經……”
“媽。”
冰冷徹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吳美玲的話戛然而止,她慢慢轉過身去,就看見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的喻成州此時正沉著一張臉緩步快步走來。
吳美玲的一張臉瞬間由陰轉情,就連看向喻成州時候的臉上都帶了一股子討好的樣子。
她快步的迎上喻成州,聲音裏多了股子詢問,“成州啊,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你餓不餓?我給你帶了……”
“媽,我是不是說過,這裏,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來?”
吳美玲的臉色一僵,轉過頭去看向身後站著的溫言。
她沉著一張臉將喻成州拽到一旁去,皺著眉問道:“成州啊,這個女人怎麽在這裏?你重新回到這,都是因為她?”
她似是又想到了什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再次問出聲來,“還有,我剛才好像發現她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是怎麽回事??”
喻成州將手從吳美玲的手中抽出來,神色冷漠至極,“媽,你現在隻要知道她是我的人,是我的妻子,別的什麽事情,都不要問。”
吳美玲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喻成州,“可沈家那邊怎麽辦?而且這個女人都已經跟沈家訂了婚,你現在又把她弄到了這裏。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你為什麽執迷不悟?”
“當年是我的錯,是我將人弄丟了。現在我把人重新找回來了,這一切我允許任何人破壞,包括……你。”
喻成州將話撂下,轉身就走。
腳步向前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轉身警告出聲,“還有,這裏,以後你不用來了,再有下一次,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一刻的喻成州就像是一個魔鬼,吳美玲看著他就仿佛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她整個人向後踉蹌了一下,看著喻成州的背影,心有不甘。
而喻成州在餘光看見人走了之後,方才慢慢的走回溫言的身前,那剛剛還冷著的一張臉,在看見她後,就連聲音都軟了幾分。
他將身上的西裝脫下,披在溫言的身上,輕聲問道:“不是讓你在屋子裏休息,怎麽跑出來了?”
溫言扯了扯那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剛剛那個人是你媽?她怎麽看上去不怎麽喜歡我?”
“那也是你媽。”
他長歎了一口氣,卻是聽見人哼了一聲,“她剛剛那表情明顯的是要弄死我。”
“我不會讓你有事。”
喻成州將人摟在懷裏,溫言將人推開,皺了眉頭,“喻成州我要出去。”
“你剛醒,外麵天寒地凍的,再感冒了怎麽辦?”
他說著回身瞪了一旁花姐一眼,花姐趕忙低下頭,躬身退了出去。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讓我呆在這至少給我一部手機,或者給我一台電腦。我這一個人呆在這裏,太無聊了。”
她皺緊了眉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看著喻成州問出聲,“難不成,你在騙我?你根本就不愛……”
一個吻就落在了唇上,溫言抬手將人推開,有些氣惱,臉頰飛紅。
“你做什麽?”
喻成州將人從一側抱住,啞了嗓音,“言言,我想你了。”
抱在懷中女人似乎是有些渾身僵硬,喻成州將人禁錮在懷中,抱的很緊。他將頭枕在她的肩膀上,整個人貪戀的呼吸著她發上清香。
這一切都帶著一股子不真實感,讓喻成州格外的談戀。
現如今她在他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來的,他怎麽舍得傷害她?
本是想吻在她唇上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他拉起了她的手,唇畔掛著一抹笑,“言言,來。”
溫言跟著他來到書房,就看見喻成州將書桌上的兩個盒子推到她的麵前。
溫言將盒子打開,就看見盒子裏放著一個嶄新的手機。
“你之前的那個手機壞了,我重新給你換了一個新的。裏麵已經給你儲存了我的號碼,如果有事情,及時聯係我。”
溫言捏著手中手機翻來覆去看了看,給了他這麽多天來第一個笑,“你真好。”
“誰好?”
溫言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出聲來,“老公好。”
“乖。”
喻成州看著她的笑臉,抬手揉了揉她的發。
溫言將手機塞進兜裏,仰頭看向喻成州,“成州,明天我想出去玩,你看可以嗎?”
見喻成州沒有說話,溫言抬手拉起喻成州的胳膊搖晃了晃,“成州,可以讓花姐跟著我,我不會有事的。”
“那明日我陪你……”
“我聽說最近公司挺忙的,你去忙你的把,不用管我的。”
她撒嬌的語調讓喻成州心裏軟了一半,半晌方才吐出了一個好字。
他將一張卡塞進溫言手中,叮囑道:“這是一張黑卡,你想買什麽就買,別虧了自己。”
“好。”
溫言開心的快要跳起來。
“那我回屋去了,明天我會記得給你挑禮物。”
“好。”
懷中的女人跑了,喻成州看著那背影心頭一緊,快步追出去了,手按在門框上,衝著人叫道:
“言言。”
走在走廊裏的溫言頓住腳步,轉過身來,衝著喻成州一笑,“成州,怎麽了?”
喻成州搖了搖頭,仔細的將人看了看,再次開了口,“沒什麽,明日出去玩,注意安全。”
溫言點了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你放心,明天有花姐跟著我呢。”
“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