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棟的話說完,林繆的一張臉就徹底拉了下來。

溫言倚靠在身後牆壁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雖說這麽冷的天,沈棟欺負一個小姑娘不太對,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林繆吃癟,心裏麵總是很暢快。

看著林繆咬緊下唇,還想再掙紮一番,溫言微微抬眸出了聲,“外麵天冷,這位林小姐,那你就趕緊說,說完我們好吃飯。”

“你……”

林繆正想發怒,卻是再看向沈棟那張望過來的冰冷雙眸,壓下了心中翻湧而上的火氣。

畢竟這事的確很急。

她就站在門外,沉著一張臉開口道:“這件事跟溫家有關。”

她聲音一頓,仰頭看了溫言一眼,再次道:“今天溫莎再開這月的股東大會,會上接到了一封匿名信,匿名信上提到了那份合同,還給了一個地點。”

溫莎是溫家的企業,這點溫言是知道的。

本以為林繆是來搗亂的,沒想到竟真是有事,而且……

她回頭看了一眼沈棟,偏過頭去看向她,“你剛剛說給了你們一個地址,地址是哪裏?”

林繆的聲音一頓,順著溫言出聲的方向看了過去,“是溫家,溫家老宅。”

"什麽?”

溫言驚呼出聲,隨後沈棟走上前來,擰緊眉頭問出聲,“現在那些人都在哪?”

“提到了那份合同,又提到了這個地址,那些人都以為東西就在溫家老宅,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去了。”

沈棟沉思了片刻,再道:“喻家的人呢?”

“這些年,溫家老宅一直都是喻家的人打理。可這件事巧就巧在,喻家家主喻成州突然失蹤。他們家的人一邊在找人,一邊已經派了一撥人去溫家老宅了。”

現如今溫家的股東,或多或少,都跟當年的事情有關係,也都是因為那份秘密文件,才會聚在一起。

現在突然有一個人告訴他們,他們這麽久以來找的東西現在就近在咫尺,那就宛如一匹餓狼,找到了待宰的羔羊。這群人不得瘋了。

溫言腦子裏的記憶不全,隱隱約約的卻是對這個東西有些印象。

此時看著沈棟的臉色稍有異常,溫言沒有回答,隻是出聲問道:"喻成州失蹤?怎麽回事?"

林繆不清楚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公司裏諱莫如深,但是我打聽到,似乎是喻成州今天醫院見了什麽人,但是後來人沒見到被什麽人給帶走了。”

醫院?

她今天不就是在醫院……

溫言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沈棟,沈棟微垂了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沈棟邁開步子向前走了一步,按上門框,“你在門口等我們一會,一會一塊去溫家。”說完,不等林繆問什麽,麵前的門就被沈棟砰然關上了。

吃了一個閉門羹的林繆整個人氣不打一處來,感覺自己又被羞辱了一樣。

她氣的轉身就走,但走到門口,又想到剛剛沈棟的話,跺了腳,坐回了車上等。

而屋子裏,溫言看著猛然關上的門一愣,“你把人家關在了外麵……”

“不用去管她。”

溫言跟著他進了屋,就看見沈棟將還熱的麵推到了她麵前,“先吃飯。”

溫言哦了一聲,將麵扒到自己跟前來,看著坐下來的人,猶猶豫豫的出了聲,“我也想去溫家……看看。”

她的話一出,她就看見沈棟抬起了頭,她不確定他的想法,此時有些擔心他不同意。

然而沈棟卻是一笑,“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去。”

“好!”

溫言頓時開心的將人看著,抱著手裏的碗吃了起來。

“好吃嗎?”

“好吃!”

這麵中有一股子熟悉的家的味道在裏麵,甚至這麵的味道讓她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頭稍稍有些痛,想到之前那股子頭痛欲裂的感覺,溫言趕緊將腦海中的一些想法給揮掉,仰頭問沈棟,“對了,剛剛說的那個什麽文件是什麽東西?我好像知道,但似乎記不太清了。”

“是一份地契。”

沈棟吃著麵,模樣就像是在吃西餐一樣優雅精致。

溫言賞心悅目的將人看著,皺了眉,“地契??剛剛聽林大小姐的語氣,似乎這個東西各家都在搶,難不成這個地契非常值錢,以至於這麽多家都想要。”

“不,這個地契不值錢。”

“不值錢?”

看著溫言疑惑的臉,沈棟點了點頭,“這塊地契上所屬的地,是私有財產,已經有了歸屬人。他們就算是拿到了地契,如果想要得到這塊地,也需要歸屬人同意轉讓才行。”

“那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這群人還要搶?搶到了歸屬人不同意,不就白忙活了嗎?”

沈棟卻是挑了挑眉,將溫言吃幹淨的碗收走,“因為歸屬人在二十年前失蹤了,警方立案調查,並按照規定,如果二十年後人還未找到,家屬可申報死亡。”

“歸屬人一旦死亡,這份地就又成了無主區,便可自由買賣交易。”

“原來如此,難怪這群人想盡辦法想要得到這東西。”溫言嘖了嘖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問出聲,“那這個人現在已經失蹤二十年了嗎?”

“明年就是最後一年了。”

今年馬上就過去了,明年就是最後的期限。

沈棟將碗刷了之後走出來,溫言已經換好了鞋,等著他,“那我們走吧。”

沈棟卻是走到她身側,拉過她的手,“不急,走之前,先陪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別墅地下室漆黑,溫言一直抓著沈棟的手,沒有鬆開。

“這裏是什麽地方?”

“地下室。”

“來這裏做什麽?”

黑暗中,沈棟低頭看了她一眼,“讓你見一個人。”

突然,她心頭一跳,像是想到了什麽,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樓梯不長,很快就走了下來,地下室內的光線從一側窗戶裏照射進來,在地上投射出白色光斑,而於黑暗裏,溫言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她看著那熟悉的身影,不確定的叫出聲,“喻成州?”

在溫言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刹那,喻成州豁然轉身,他就看見他一直想見的人此刻就出現在眼前。

看著他轉過身,那張熟悉的臉,讓溫言皺了眉。

果然是喻成州。

依照林繆之前的說法,喻成州應該是去醫院見了她後被帶到了這裏。

她回過頭看了沈棟一眼,選擇不問。

沈棟將人帶到這裏完全可以對他怎麽樣,可是喻成州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就證明沈棟並不像把人怎麽樣。因此在她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就聽見沈棟問出聲,“溫家出事了。”

見喻成州看過來,沈棟再次開口道:“今天股東大會上,有人匿名給溫莎寄了一封信,信上提了合同與一個地址。”

“地址指向了溫家?”

喻成州是個聰明人,他隻需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他就瞬間明白了問題所在。

“他們已經在去溫家的路上了,喻總要去看看嗎?”

喻成州的視線落在沈棟的身上時多了一抹複雜,他看著人笑問出聲,“你願意放我出去?”

沈棟讓出一步來,“請便。”

“那走吧,一塊去看看。”

三個人出了沈家別墅,坐在車上的林繆再看見喻成州後,整個眼睛都瞪大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

喻成州將微涼的視線掃過她,“我來與沈少談一些事情,林大小姐似乎很關心?”

“喻家找你都要找瘋了。”

“我知道。”

喻成州看著兩個人也擠了進來,看著前麵的空著的副駕駛,挑了挑眉,“開車吧。”

“開車????”

林繆回身看著擠在後座上的三個人,氣不打一處來。

她好歹是堂堂林家大小姐,竟然淪落到為……為人開車的地步,傳出來,她林繆還要不要麵子???

“你也可以選擇不開,你下去。”

聽見沈棟掛著寒意的嗓音,林繆握緊方向盤,咬牙,“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