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陳設還是如上次一般,四麵環繞著書架,書架上零零總總的放著的全是一些沒有規律的書籍。
溫言的視線僅是在上麵一掃而過,就落在了麵前不遠處桌子上。
桌子上還是那些陳設沒有人動過,而那個煙灰缸還是擺放在桌子一角。
溫言走過去握住那煙灰缸一轉,隻聽哢嚓一聲響,一側書架便從中央分開緩緩移動。
與此同時,吳明帶著的人也已經搜到了門外。
如果被發現他們在這裏,怕是有口也說不清。
沈棟當即邁步拉著溫言就閃身進了已經開啟了一半的書房暗道裏。
而此時僅有一牆之隔的吳明等人正朝著這間屋子走來。
書房的門被溫言從內反鎖了,吳明在外開了半天,愣是沒有結果。
“鎖了?”
一路走過來,所有的門都沒有關,隻有這間關了門,這不得不值得懷疑。
吳明當即麵色一沉,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抬手一揮,“給我把門打開。”
屋內,看著書架在慢慢收攏的溫言就聽見了屋外的破門聲。
“現在怎麽辦?”
溫言聽著外間劇烈的砸門聲,眉頭緊緊的蹙起。
她朝著下方的樓梯看了一眼,就正撞上了沈棟看過來微沉的臉色,“來不及了,我們下去。”
沈棟握上來的一雙手格外的溫暖,溫言點了點頭,跟著人就朝著樓梯下走去。
上一次,她無意之中將門打開,還沒來得及進來,就出了事。
竟是沒想到這暗門之後別有洞天。
別墅內暗藏監視器,而這書房裏又藏了一個暗道,當年,他的父親到底要做什麽?
‘砰’的一聲,身後的書架轟然關閉,而僅剩的一絲光亮也因為書架的閉合徹底的湮滅了一切亮光。
黑暗降臨的那一瞬間,溫言的心頭倏然一跳,下意識的她本是單手握著沈棟,變成了兩隻手握住,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身側。
“言兒,別怕,我在。”
手將她抱住,沈棟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將人的雙手緊緊握住。
溫言從褲兜裏將手機摸了出來,點開了手電筒。
光線一直向下照著,溫言才發現他們腳下站著的是一個一直盤旋向下的通道,通道狹窄,隻允許兩個人並排而過。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沈棟看著她迷茫的一雙眼睛,輕問出聲,“你對這裏一點印象都沒?”
溫言搖了搖頭,“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如果有感覺那一塊斂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應該有所撬動,可是什麽都沒有。
這就說明,她以前從未來過,甚至從未聽她的父親溫流提起過。
“看那吳明的樣子,應該找的就是這裏,難道這裏有他們想要的找的東西?”她頓了頓,改了話中的幾個不恰當的用語,“或者說是吳明背後的那個人知道這裏有他要的東西。”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一刻沈棟盤旋而下的樓梯竟是一時間也充斥著好奇。
兩個人走了大約五分鍾的時間,盤旋而下的樓梯到了底。
兩個人站在石頭堆砌而成的地板上,頓住了腳步。
沈棟握著自己手裏的手機,將燈光繞著四周看了看,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通道兩側的燈上。
溫言就隻瞧見沈棟拿著手機在上麵敲了兩下,那兩側的燈瞬間亮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沈棟一笑,衝著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剛剛楚行將整個別墅的係統連接電腦的時候,我順便將係統接入了手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
整個通道的燈光像是被人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從他們麵前的開始一直蔓延到通道最遠處全部點亮。
燈光亮起的同時,溫言才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竟是在一個極為狹長的地下通道裏,這個通道不是一條路走到頭,而似乎是個閉環,呈環形,而他們兩個人所占的位置就是在中央。
她看著左右兩邊的路,扯了扯嘴角,“所以,現在我們應該往那邊走?”
沈棟低頭看著手機,半晌聲音微沉,“楚行剛剛把整個別墅的地圖發了過來,我看了一下,這裏,不在地圖上。”
“也就是說,這裏雖然含在整個係統的控製層中,但是並未在地圖上顯示是嗎?”
“不錯。”
“那……二選一?”
沈棟將手機揣進兜裏,抱著手臂淡笑的看著她,“時間不多,要不你點兵點將?隨便挑一個?”
“這麽隨意的嗎?”
沈棟看著她淺笑出聲,“現在這種情況還有比點將更好的選擇嗎?”
“也是。”
溫言唔了一聲閉上眼睛點著,不大一會她睜開眼睛指著右手邊的路開了口,“這邊吧。”
“走。”
整個通道比溫言想象當中的要更加的長,並且並不是筆直的同行而是七拐八拐的像是一個曲線。
但好在從一開始需要選擇之後,剩餘的路隻需要走下去,再也沒有選擇,但按照之前的估算,溫言皺緊了眉頭。
“我原本以為這地下的通道應該是按照上層建築一樣的一個半弧形,亦或者是一個圓形的構造,但現在看來,這裏的距離已經遠遠大於了頭頂之上的建築麵積,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出了別墅的範圍?”
“有這個可能。”
溫言唔了一聲,“我們大概走了多久了?”
“二十分鍾。”
溫言回身看了看身後的通道,似乎並沒有感受到有其他的人的到來,她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了新的擔憂,“這到底還有多長?不會我們走不出去了吧。”
她頓了頓,又道:“亦或者說我們已經走錯了路,剛剛左邊的那一條才是正確的,而這一條隻是將人引出別墅?”
沈棟看著她,揉了揉她的短發,“別擔心,或許有驚喜也說不定。”
“你是在安慰我?”
“我說的也可能是事實。”
兩側通道上的燈光將沈棟的側顏映照的柔和,她轉過頭來將人看著,突然好奇的問出聲,“卿哥兒,我們第一次到底是在哪認識的?”
“你想知道?”
溫言點了點頭,眼睛裏流露出來的盡是真誠,“你看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還有婚書為證,這種小事,你看你是不是應該……”
話說到一半,身旁一隻走著的沈棟突然湊到跟前來。
一股子冷香突然撞進了溫言的鼻子裏,她向後猛地退了幾步,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沈棟笑著將手按在她的腰上,將人朝著懷中一帶,“我們第一次就是這樣見麵的。”
耳根子突然一紅,溫言將人推開,“我……我不信。”
這種爛俗的橋段放在別人的身上就覺得好蘇,可一旦放在自己的身上就覺得渾身肉麻不舒服。
尤其是再看向沈棟的時候,她的眼睛就不自覺的有些飄忽。
沈棟看著她的樣子低低一笑,重新將她的手握上,亦步亦趨的朝著前麵的路走,“其實現在挺好的,想一直就這樣走下去。”
他不動聲色之間,與她十指相扣。
溫言低垂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一雙手指隻覺得臉燙的厲害。
好在這樣的窘迫沒有持續太久,盡頭的通道變成了一個向上的台階,溫言驚呼出聲,“我們到了!”
溫言正要邁步上前,被沈棟扯著護在了身後。
溫言就撞見了一雙格外認真的眸色,“你跟在我身後。”
“會有危險?”
“說不準。”
溫言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走上前半步與他並肩,“之前拍賣會上我都不怕,這會怕什麽。我與你一塊上去。”
“好。”
兩個人握著對方的手,溫暖的感覺從十指交握的雙手上傳來,溫言與沈棟一點一點的踏上樓梯,向上走去。
走了一會,溫言摸著四周的牆壁,皺起了眉頭,“我怎麽覺得這裏有些熟悉?”
“與剛剛我們下來的地方一模一樣。”
“什麽?”
溫言向上看著,突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瘮人,“我們……我們難道一直就在下麵打轉?實際上我們從未離開是嗎?”
沈棟:“……你書看多了。”
他聲音一頓,再次道:“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玄妙的事情。”
“那萬一就被我們碰上了呢?”
沈棟:“……”
“快,我們向上看看。”
溫言拉著沈棟就向上走,果然在樓梯的盡頭,溫言就看見了與之前離開時一模一樣的大門。
“果然一樣。”
沈棟抬手按了一旁的開關,麵前緊閉著的門就開了。
沈棟將溫言扯到身後,當先一個邁步走出,“出來吧。”
溫言跟著沈棟從開著的書架走出,就看見了與他們剛剛下來時候一模一樣的屋子。
“剛剛我們估算,不是早就已經離開了別墅嗎?這裏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剛剛隻是猜測,現在溫言卻覺得這一切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她看著一模一樣機關,一模一樣四麵環牆的書架,一模一樣的屋子,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她臉瞬間耷拉了下來,小跑了兩步,跑到沈棟身邊,抬手抓上了沈棟的手臂,聲音顫顫巍巍,可憐巴巴的開了口,“卿哥兒……我……我好害怕……這到底時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