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梟。”

封默盯著封梟時候的那雙眼睛裏帶著一股子恨意,仿佛兩個人相遇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就連吐出來這兩個字的名字都變得咬牙切齒。

風雪中,他的眼神如刀削般鋒利,看著那站在屋子裏的男人,再次問出聲來,“封梟如果可以,我真想弄死你。”

“我看是你找死!”

季蕪跨步上前,想要給封默來上一拳,一旁站著的喻成州錯步上前,將人攔在了原地。

“你別攔著我!”

喻成州站在最前麵沒說話,而一直站在溫家別墅內的封梟也邁步而出將手按在了季蕪的肩膀上,“阿蕪。”

聽著封梟軟了的嗓音,將本是炸了毛的季蕪給安撫的妥協。

“怎麽?你們現在是還想在別墅外公報私仇?”

“封默你……”

封梟拍了拍季蕪的肩膀,邁步上前,“封默,向各家寄出信的人是你吧。”

封默麵上掛著笑,沒有回答。

但但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說一個事實。

封梟將人盯著,再次問出聲,“你來這裏到底是來找什麽?”

“等會就知道了。”

看著他悠然的將頭頂上帶著的帽子摘掉,離得最近的喻成州最能感受到這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悠閑。

他其實並不著急,為什麽?

喻成州將人看著眯起了一雙眼睛,半晌,他偏過頭看向封梟,低聲問道:“言言呢?”

封梟錯身一步,低聲道:“溫小姐他們說去找東西了,還沒回。”

喻成州捏著手中手機,皺起了眉宇。

就在剛剛出別墅之前,他同溫言發了一條微信,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

“那邊應該出事了。”

喻成州向後退了一步,再次問出聲,“他們人在哪?我去找。”

封梟卻是一把將人拉住,“他們不在別墅。”

“什麽?!”

看著喻成州的臉色陡然一變,封梟解釋出聲,“楚行時刻關注著兩個人的位置,如果人回來了就會告訴我們。這件事應該……”

封梟朝著封默看了一眼,喻成州微垂的眉眼之中藏著一抹冷意。

兩個人的互動交流全部都落進了封默的眼睛裏,他看著兩個人麵上的笑意更深。

就在此時,封默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他將手機掏出來看後,一笑,“不好意思,剛剛收到消息,東西已經找到了。”

他聲音一頓,抬手指著麵前站著的幾個人,再次道:“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興許還能給你們一個大驚喜。”

天上的雲變得有些陰沉,山上的雪一時間竟是下的有些大。豆大的雪花從天上簌簌的飄落,就像是紛紛墜落的梨花雨。

封默站在原地,捏著手中的帽子將雪花接住。

“你們看這雪,多美。”

“封總。”

就在封默站在原地感慨萬千的時候,從北側樓梯走下來的吳明壓著溫言與沈棟兩個人從屋子裏走出來。

“歡迎回來。”

順著封默的視線,三個人齊齊回頭,一眼就看見了與之一同走出來的兩個人。

“言言。”

“沈少!”

吳明帶著幾個人從別墅內走出來,被一塊帶出來的還有李峰以及方興那群人。

封默滿意的一笑,抬起手一揮,“把各家的人都給我看住了,丟一個,唯你們是問。”

各家就被封默帶來的人給聚攏在了溫家別墅外的草坪上,一群人圍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恐。

本想著今日來這裏把東西拿了就回去,可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到最後竟然會變成現如今這個樣子。

這封默明顯是來者不善。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是啊,我們這裏又沒有你們要的東西,你們放我們走?”

人群裏有一個人開口,接下來就有好幾家接連質問出聲。

站在道路中央的封默聽著這爭吵聲,抬手掏了掏耳朵,“讓他們都給我閉嘴,簡直是聒噪。”

有了封默的這句話,圍著各家的人,就從車上拿了繩子,將人給綁在了一起,堵住了嘴。

封默將視線在眾人身上一掃,眸子裏浮現出了一股子陰騭,“既然你們這麽積極,那現在先來解決你們的事情。”

封默說話的時候,吳明就從一旁拿了一份文件出來低到了封默的手裏。

封默低頭將文件翻看了一翻,再次出聲,“我也不為難你們,這裏有一個投資項目,隻要你們把字簽了,我就放你們走,你們看如何?”

見各家麵色各異,封默抬手衝著吳明招了招手,“你去拿給他們都看看,務必讓他們都給我看仔細了。”

“封總把事情交給我,您放心。”

吳明點頭哈腰的拿著文件就要走,就聽見身後封默出聲又喚住了他,“你等等。”

“封總。”

“東西呢?”

“哦對。”吳明諂媚的笑著,伸手將兜裏的小金箱子拿出來遞到了封默的手裏,“東西就在這裏。”

封默看著手中的小金箱子,抬了眸子看了一眼那站在沈棟身邊的女人。

“你是在哪碰見他們的。”

吳明提起這個事情就氣的牙癢癢,“在最後那間密室裏。好在趕在他們之後就到了地方,東西沒被他們找到。”

溫言被視線盯得有些不舒服,她看了看四周看管的人,壓低了聲音衝著沈棟道:“卿哥,所以,封默這次將這些人都騙來是為了讓他們簽這個協議?”

“這個投資合同怕是不簡單。”

溫言捏了捏沈棟的手,斜眼看向站在身前的三個人。

在身旁的人沒有注意的同時,抬手扯了扯三個人的衣服袖子。

與此同時,手裏摩挲著小金盒子的封默,衝著吳明揮了揮手,“拿給他們看吧。”

而封默自己則是捏著手中的小金箱子,朝著溫言走了過來。

“今天可真熱鬧。”

他說著低笑了一聲,看向沈棟,“沒想到您也這麽閑,竟然會在這裏待這麽久。”

沈棟看向封默一笑,“如果走了,不就看不到這些事情了。”

“也是。”

封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腳步頓在他們跟前,“這樣吧,您這次隻要不插手,等事情結束,一切好說。”

“哦?是嗎?”

“當然。”

沈棟扶了扶眼鏡一笑,“我不會插手,請便。”

“多謝。”

說完,封默又朝著前麵走了兩步,停到了溫言麵前。

“溫小姐,是這樣,我想問您幾個問題你看可以嗎?”

想起上一次的劍拔弩張,溫言冷嗤了一聲,“如果我拒絕,封總是不是還會像上次那樣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封默的隻是笑笑沒有說話,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既然是這樣,我回不回答又有什麽區別呢?”

“溫小姐爽快。”

封默摩挲著手中小金箱子,再次開口,“既然吳明他們再密室見了你,那溫小姐是否可以告訴我,對於這個東西,您知道多少。”

封默從口中吐出來的話,帶著尊敬,聽著還有一個子小心翼翼,但溫言知道,全是假象。封默這個人,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外麵看著再紳士,骨子裏還是隱藏著狼嗜血的本性。

斯文敗類大概說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溫言的目光掃向他手中的小金箱子,回道:“不好意思,在這次之前,我也沒有去過。”

“那你是怎麽知道……?”

溫言聳了聳肩,“我說我當時隻是想去父親的書房看看你信嗎?我說我進去之後無意之中發現了機關,你會信嗎?”

“你說的都是真的?”

溫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再次開了口,“我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就算是之前知道什麽,現在也全忘了。”

“你耍我?”

看著封默的麵上一沉,溫言抬眸看向喻成州,“這件事喻總可以證明。”

喻成州邁步走上前,錯身將溫言擋在身後,“她的確失憶了,什麽都不知道。”

封默眼睛一眯,捏著手中小金箱子冷笑出聲,“這麽說,你連怎麽把這個鎖打開的都不知道?”

“這個知道。”

封默麵上一喜,“那你快說。”

溫言摸了摸鼻子,開口道:“既然沒有鑰匙,那就砸啊,不過就是一個小鎖罷了,砸開了裏麵的東西不就可以拿出來了?”

“你懂什麽!”

看著封默突然一怒,溫言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的委屈,“哎,封總。您要的主意我給了,你現在還嫌棄,這可就不怪我的事情了吧。這鎖不是我不讓你打開,是你不願意打開。”

“伶牙俐齒,強詞奪理。”

封默捏著手中的小金箱子,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將手中的東西丟到了一旁人的手裏,“去找個東西把鎖砸了。”

他的眼睛就盯著溫言,冷哼出聲,“我倒是要看看,這裏麵究竟放著什麽。”

“你要是敢騙我……”

“怎麽?封總想動手?”

一直站在一旁的沈棟似笑非笑的出了聲,一雙眸子裏分明是掛著濃鬱冷意。

封默這個時候還不敢同人硬碰硬,最後隻能壓下嘴角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旁草坪上,突然傳來了吳明的慘叫聲。

“啊——你們是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