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慘叫聲看過去,就看見不遠處本是走過去給各家看合同的吳明,被人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出腳的是楚方,躺倒在地上是吳明。

吳明整個人側趴在地上,染了一身狼狽。

“怎麽回事?”

聽到動靜,封默快步走了過去,“吳明,你就是這麽辦事的?”

不鹹不淡的語調,讓吳明的臉色瞬間一變,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捏著手中的文件夾,快步走到封默身前彎了腰,“封總,這些人欺人太甚。”

“哦?怎麽回事?”

吳明回頭看了一眼各家的人,解釋出聲,“封總您好心好意的把合同項目給他們簽,結果這一群人還不樂意,尤其是那個楚方。”

吳明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小,以至於在場的人都將話給聽了進去。

楚方將人看著呸了一口,“合作?你們主導的投資項目讓我們幾家入股,擺明了就是敲詐。”

“敲詐?”

封默搖了搖頭,“楚方是吧,這句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他抬手從吳明手中將企劃書拿到手裏,翻了翻再次開口道:“這份投資項目對於你們來說利大於弊。我們出的主意,你們掏錢合情合理,怎麽算得上是敲詐?”

“你們這份合同上連投資項目內容都沒有具體標明,不是敲詐是什麽?”

“對,按照合同,我們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出了事誰負責?”

“是啊,都是問題。”

雖然此時占了下風,但有了楚方打頭,各家各抒己見,一時間竟是爭論不休。

封默死死的捏著手中的文件夾,額頭上的青筋畢露,就在他再次要開口的時候,一道優雅散漫的嗓音自一旁響起。

“既然封總要把得來的東西分我一半,這份投資項目的企劃書是不是也能讓我看一眼?”

“那是自然。”

有了沈棟的出聲,各家的聲音減止。

封默饒有興致的看著沈棟,笑道:“我本來想著向這麽大規模的投資項目您不感興趣,現如今您要是想看,那肯定是再好不過。”

如果有了沈棟在背後周旋,他這個投資項目豈不是勢在必得?

想到此,封默看著沈棟的眼神裏都帶著濃鬱笑意,他將文件遞給吳明,吩咐出聲,“吳明,還不趕緊將東西拿過去。”

看著手中的文件,吳明有些不解。

這沈家太子爺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珠寶商,封總手裏任何一個企業做的都會比沈氏大得多,但為什麽封總卻是對這樣一個人有這樣好的耐心?

吳明壓著心中的疑惑將東西給人送了過去,沈棟卻是連看他一眼都沒看,拿了文件就低頭翻看著。

半晌,封默就聽見沈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這份招商企劃書做的不錯。”

“哈哈哈,看見了吧,我不會騙你們。”

沈棟的一句話,讓封默本來陰鬱的臉色瞬間轉晴,就連看著那群鬧事者心情都好了不少。

而相反,以楚方為首的各家臉色就很是精彩了。

尤其是楚方,壓根沒有想到沈棟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吳明,還不趕緊把文件拿過來,讓各家趕緊把字簽了。”

要知道這位的一句話這麽管用,早就應該如此了。

吳明伸手就要從封默的手裏將文件拿到手裏,然而就在他將手伸出去的時候,手就被沈棟給一把拍掉。

吳明有些不明所以的將人看著,就聽見沈棟再次開了口,“我說的是企劃書的排版布局非常好,封總回頭可以給我介紹介紹,我手裏正確這樣的人才。”

站在一旁的溫言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吳明臉色有些難看的看向了封默,而封默一雙眼睛盯著沈棟,額頭上青筋蹦了蹦。

“那內容呢?”

聽著封默咬牙切齒的語調,沈棟將手中的企劃書摔在了吳明的手裏,“你想讓我說?”

看著吳明將文件又重新遞到手裏,封默低頭將文件看著,“你說。”

“好。”

沈棟邁步走出,看向封默,“依我看,這份商業企劃書除了排版布局很好看,但其他一無是處。”

“你……”

封默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沈棟,“您說過不插手的。”

封默就看著沈棟那張原本溫和的臉變的淩厲,隨後他就聽見沈棟的聲音比這周遭霜雪還冷,“如果我記得不錯的情況下,封總,剛剛我問你想不想讓我說的時候,你的回答是讓我開了這個口。現在開了這個口,你又告訴我說我插了手,封默,你是在耍我嗎?”

這個人不開口的時候安靜的就像是畫中的美男子,可一旦開了口,並且觸怒了他,他渾身上下淩人的氣息就陡然一升,讓人不自覺的心生畏懼。

封默被他盯得整個人有些發毛,在他開了口之後,沉默了片刻方才陪笑出聲,“是我說錯話了。”他聲音一頓,邁步走上前,湊到了沈棟身邊,小聲開了口,“您今天如果能幫我把這件事情辦好了,您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

“封總又跨下了海口。”

封默聽著他口中戲謔的語調,臉色有些白,“這次是認真的,這項目對我來說很重要。”

沈棟低頭微微將人掃了一眼,“可我怎麽覺得你壓根就沒跟我講實話呢?”

“什……什麽?”

沈棟眉眼裏藏著一股子冷意,“這項目是你一手承辦的嗎?”

“是……”

“你在撒謊。”

在沈棟仿佛是洞穿了他所有的眼睛裏,封默的額頭上出了一曾細細密密的汗,張了張口,口中吐出來都是一些單音字節,“我……我……”

“封默,既然想好了要跟我合作,就要拿出一些誠意,你連背後的合作方是誰都不敢告訴我,又談何讓我幫你。”

他聲音一頓,眼睛的微光掃向封默,抬手幫他把肩膀上落下的雪花給拂去,而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吐出的聲音如風一般清雅隨和,“封總拿這些糊弄我,是在看不起我,還是在看不起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