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中心商場內的一家咖啡廳裏,溫言到的時候,林文軒已經到了。
今日溫言出來見到不是沈棟,而是林文軒。
她走過去,衝著林文軒打招呼,“林少,又見麵了。”
林文軒站起身來相迎,“全依仗溫小姐的辦事效率。”
與他握了握手,溫言就在他對麵坐了。
這家咖啡廳倒還是他第一次來,咖啡廳內裝潢別致,帶著一股子書香氣,置身其中,竟是讓人心情愉悅。
林文軒注視到了溫言的視線,同她介紹道:“這家咖啡廳是我一個朋友開的,咖啡味道純正,一會你可以嚐嚐。”林文軒將桌子上的菜單推到她的麵前,她看著菜單,笑道:“我看這裏環境也十分的清幽。”她抬起頭看向麵前悠閑倚靠在沙發坐椅上的林文軒,再次一笑,“想必這家咖啡廳的保密性做的也很好,否則林大影帝也不敢這樣隨意的把我約來這裏。”
“不錯。”
林文軒讚歎出聲,“溫小姐很聰明。”
打從第一次見到溫言的那一刻開始,林文軒就看出來溫言是一個十分細膩,做事大膽且效率奇高的一個人。而經過這幾次的接觸,林文軒也發現了她的性格也是如此。
“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有什麽想點的嗎?”
一個極為熨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言順著聲音向上看去,就看見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男人長得英俊,尤其是那一雙湖藍色的眼睛,就像是大海之中的水,幹淨澄澈。
溫言將人打量了一番,並朝著林文軒瞥了一眼,見他眼神之中帶著笑意,溫言勾起了唇角,“看來這位就是林少的朋友吧。”
男人很是詫異的將溫言看著,開口說著自己不太流利的中文,“你是怎麽知道的?”
“約翰,我說過她很聰明的。”
溫言一笑,將手伸出,“你好,我叫溫言。”
“你好,我是約翰。”
約翰讚賞的將溫言看著,笑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既然我打賭打輸了,今天這杯咖啡,您可以免單。”
“真的嗎?”
溫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文軒,林文軒點了點頭,“不錯,你沒來之前,約翰非要同我打賭,說你認不出他是我的朋友。我說你很聰明一定能猜出來。約翰就說如果他輸了,你的咖啡就免單。”
“太謝謝你了,約翰。”
“沒關係,你是文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兩個人點了咖啡後,約翰就拿著菜單離開了,溫言將視線從他的背影之上移開來,重新看向林文軒,“林少的朋友很有意思。”
林文軒不知可否。
趁著咖啡沒有拿上來的時候,溫言將包裏的檔案袋掏出來遞給了林文軒。
“林少,你先看看這個。”
林文軒將檔案袋拿到手裏,麵上浮現出了一股子估疑,就聽得溫言看著他再次開口道:“我說過,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為了陸瑤,也為了溫家。”
溫言抬手指了指林文軒手中的檔案袋,衝著他解釋出聲,“這份文件是當年你母親死時的屍檢報告,另外還有你父親林江這些年手裏運營的所有公司情況。”
厚厚的一疊A4紙被林文軒從檔案帶之中掏出來,檔案袋就被放在了桌子上,溫言順眼看過去,盯著那檔案袋子上的蓋章,若有所思。
這份檔案她拿到手裏的時候,特意去看了一眼,檔案袋子上麵的徽記,可奇怪的是,林家的這份檔案上麵的林氏家族的印章,就隻是普通的紅泥印章而已,上麵有企業名稱很好辨認。
可她明明記得,之前她看到的另外兩份檔案上麵,分明是有徽記的。
而這個徽記她見過三個,還是三個不同的。
溫言想不通,她索性抬手衝著那印章指了指,“林少,凡是你們家的檔案印章,都會是這個嗎?”
林文軒點了點頭,“不錯,林氏企業的印章就是這個。”
溫言皺了皺眉頭,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的問出聲來,“那林少你有沒有見過不是這樣印章的檔案。”
林文軒隱隱知道了溫言想問的是什麽,他捏著手中的紙問出聲來,“你想問什麽?”
她猶豫了一會,看著林文軒終是問出聲來,“我見過一個徽記,是一個極為繁複的雲紋,你知道這個徽記代表什麽嗎?”
“極為繁複的雲紋?”
林文軒搖了搖頭,“這個沒有見過。”
“這個沒有見過?那意思就是說你見過其他的?”
“是。”
溫言頓時有些激動的將人看著,再次問出聲,“那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徽記是什麽意思嗎?”
“你不知道這個徽記是什麽?”
溫言搖了搖頭。
林文軒有些詫異的問出聲,“那拿給你檔案的那個人也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他隻是說,這些事情等我去了京城就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林文軒將溫言看著,抬手指向了他們家的那個印章,開口道:“你看見這個東西了嗎?”
“嗯,看見了。”
“那個徽記的所代表的跟這枚印章的意思是完全一致的。”
腦子就像是被人擰開了一個閥門,靈感湧入,她看著上麵的圖案,再次開口道:“也就是說,那個印在文件和檔案袋子裏麵的徽記是家族的印章。”
“不錯。”
溫言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再次問道:“那既然是家族的印章,為什麽有些是圖案,有些是你們這樣的?”
林文軒笑出聲,“看來你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才請教林少。”
“我們家之所以沒有用徽記圖案作為家族印章,那是因為林家還不夠資格。”
“不夠資格是什麽意思?”
林文軒捏著手中的文件,看著溫言,麵色認真,“不夠資格的意思就是實力不夠,還達不到擁有徽記的級別。據我所知,現如今能夠擁有徽記作為家族印章的隻有京城的四大家族。”
“京城的四大家族?”
原來如此。
“那會不會還有別人會有這種徽記?”
林文軒笑著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擁有徽記的家族實力都雄厚。”
“謝謝林少。”
“沒關係,你如果真的想了解更多的,到時候,等去了京都,你可以找機會去南海圖書館查一下關於這個的詳細記錄。”
溫言將林文軒口中說到的東西,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裏麵。
“好,等我去了京都,我就去這裏看看。”
“美麗的小姐,您的咖啡來了。”
精致的杯子配上濃濃的咖啡香氣,讓溫言食指大動。
“太香了。”
林文軒捏著手中的勺子在杯中攪拌了一番,笑道:“約翰家裏在國外是專門培育咖啡豆的,他們家的咖啡豆一直都十分的暢銷,也是品質極好的。”
溫言點了點頭,“這味道確實不錯。”
“那兩味慢用,有事喊我。”
“謝謝約翰。”
等約翰走了以後,林文軒捏著手中的文件衝著溫言抬了抬手,“我母親當年死時的體檢報告一直很私密,這東西我查了很多年,沒想到溫小姐竟然可以拿到。”
溫言抓了抓腦袋,“這個東西很難拿到嗎?”
“當然,我母親去世以後,一直當成最高文件,要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多年沒有找到這個東西。”
可她怎麽記得……她隻不過是頭一晚上同沈棟說了這事,第二天東西就給送來了呢?
感覺就好像是放在檔案室裏麵沒有人要的似的。
這件事溫言沒有說,她看著林文軒笑了笑,“我也是廢了一番功夫才拿到的複印件。”
“多謝。”
“林少客氣,你快看看裏麵的東西,或許有驚喜。”
聽溫言這麽一說,林文軒將文件拿到手裏,仔仔細細的翻看著。
溫言就看著那本是倚靠在沙發上神色悠閑,甚至還有些痞氣的林文軒,在看到手裏的文件之後,坐直了身子。
他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子淩厲,而那捏著紙的手微抖,再看完最後一張內容後,將紙一把的拍在了桌子上。
“梅夏!”
“林少看出問題了嗎?”
林文軒將手肘子放在桌子上,手指插入頭發中,悶悶的嗯了一聲,“發現了。”
溫言嗯了一聲,“你母親當年的死絕對不是上麵說的意外那麽簡單,並且,你父親這些年的經營分明是一並吞並了你母親家中所屬的公司,目的恐怕就是為了讓梅夏上位。”
看著林文軒這個模樣,溫言攪動著手中勺子,聽著勺子敲擊著杯子的聲響,繼續開口道:“如果林少你想要拿回林家,就應該先去你母親家裏麵的那些公司裏,橫插一腳。”
……
車在單元門下停了下來,溫言從車子裏走出來,衝著林文軒道了聲謝,“辛苦林少將我安全送回。”
“應該的,溫小姐幫了我這麽多,禮尚往來。”
溫言看著露在車窗外的那張臉,衝著人挑了挑眉,“林少,不打算上來跟瑤見一麵?”
林文軒順著溫言的視線,抬頭看向頭頂亮著的燈搖了搖頭,“不了。溫小姐說過,我應該跟她保持距離。”